第689章 十年之约（1/2）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距离那夜“大煜”的到来，已经过去了整整十年。

当年的小太子，如今已长成十七岁的翩翩少年。萧煜依旧喜欢坐在御花园那块大石头上，抱着已经有些年迈的小雪花，看着天空发呆。

小雪花老了。它不再像从前那样活泼好动，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地趴在萧煜怀里，用脑袋蹭蹭他的手，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小雪花，你说今天会不会有动静？”萧煜轻声问。

小雪花“喵”了一声，仿佛在说“主人你每天都问，烦不烦”。

萧煜笑了，摸摸它的脑袋：“今天不一样。今天……是第十年的最后一天。”

肩头的十三枚光点微微闪烁。十年来，它们一直陪伴着他，见证他从孩童成长为少年。小念、小白、小金、小阳、小透明、小红、小紫、小创、本源、小黑、小万、小萧、小完——每一个，都是他最亲密的朋友。

身后，万妖依旧守候。十年来，它们与人类和睦共处，有的甚至在京城开起了店铺，卖些奇奇怪怪的小玩意。那只九尾狐开了间胭脂铺，生意火爆；那只火凤开了家烤鸭店，天天排长队；那只虎妖……嗯，它开了家肉铺，自己就是最好的招牌。

一切都那么美好，那么安宁。

但萧煜知道，今天过后，一切都会改变。

午时三刻，天空忽然暗了一瞬。

萧煜猛地抬头，只见那片熟悉的星空中，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缝。裂缝里，隐隐透出陌生的光芒——那是来自“外面”的光。

“来了。”他轻声说。

萧绝和沈清颜闻讯赶来。十年来，他们也老了，但眼中的光芒依旧锐利。萧绝依旧是大周的帝王，沈清颜依旧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他们站在儿子身边，一如十年前那样，守护着他。

“煜儿，准备好了吗？”萧绝沉声问。

萧煜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道。但不管准没准备好，它们都会来。”

他站起身，看向天空那道裂缝。裂缝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终于——

“轰——”

一声巨响，屏障彻底破碎！

无数光点从裂缝中涌出，落入这个世界。它们有的化作人形，有的保持原状，有的奇形怪状，有的美轮美奂。它们落在地上，落在山上，落在海里，落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整个世界，瞬间热闹了起来。

一个身影落在御花园里，落在萧煜面前。那是一个女子，美得惊心动魄，周身笼罩着柔和的光芒。她看着萧煜，微微一笑：

“你好，我是来自‘天外天’的……观察者。”

萧煜眨眨眼，看着她，忽然问：

“你带枣泥糕了吗？”

女子愣住了。

御花园的石桌旁，女子坐下，与萧煜相对。

她看着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眼中满是好奇。十年来，她一直在观察他——观察他如何感化万妖，如何接纳虚无，如何与未来的自己对话。她以为他会是一个威严的存在，却没想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有没有带枣泥糕。

“枣泥糕……我没有带。”她老实回答。

萧煜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打起精神：

“没关系，御膳房有！我让王大叔多做点，请你吃！”

女子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果然如传说中一样……特别。”

萧煜歪着脑袋：“传说？什么传说？”

女子指向天空，那里，屏障破碎后，露出了真正的星空——无数世界，无数光芒，交相辉映，美得不可思议：

“在我们那个世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说这个世界，有一个孩子，能感化一切存在。他让孤独的灵魂找到归宿，让虚无也渴望温暖。”

“我们都在等你。”

萧煜愣住了：“等我？等我做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

“等你……来我们的世界，做客。”

萧煜眨眨眼：“做客？”

女子点点头：

“我们那里，也有很多孤独的存在。它们听说你的事迹，都想来见见你。但屏障一直没破，它们进不来。”

“现在屏障破了，它们……都在外面等着。”

萧煜抬头看向星空，那里，无数双眼睛正温柔地注视着他。有的好奇，有的期待，有的忐忑，有的渴望……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与十年前一模一样，灿烂得像阳光。

“好啊。我去。”

女子愣住了：“你……你愿意去？”

萧煜点点头：

“当然啦！它们都在等我，我不去，它们多失望。”

他站起身，看向身边的父皇母后，看向小雪花，看向阿黄（它已经老了，趴在地上摇着尾巴），看向小兔子（它也很老了，缩在角落啃胡萝卜），看向小蓝蓝（它还在，依旧那么美），看向小金（它也老了，但依旧优雅），看向万妖，看向肩头的十三枚光点——

“我们一起去。”

小雪花“喵”了一声，努力站起来，蹭蹭他的手。阿黄“汪汪”叫着，尾巴摇得飞快。小兔子蹦了蹦，小蓝蓝落在他肩头，小金优雅地起身。万妖齐声应诺，十三枚光点疯狂闪烁。

萧绝上前一步，大手覆在儿子肩头：

“父皇陪你。”

沈清颜也上前，握住儿子的手：

“母后也陪你。”

萧煜看着他们，眼眶有些发热。他用力点头：

“好！我们一起去！”

女子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温柔。她轻轻挥手，一道光门在御花园中缓缓打开。光门那边，是无数世界，无数存在，无数等待。

萧煜深吸一口气，迈步走向光门。

身后，小雪花努力跟着他，虽然走得很慢，但一步也没有落下。阿黄摇着尾巴，小兔子蹦蹦跳跳，小蓝蓝落在他肩头，小金优雅地走在他身侧。万妖列队，跟随其后。萧绝和沈清颜并肩而行，守护着他们的儿子。

十三枚光点在萧煜肩头闪烁，照亮前行的路。

光门越来越近，越来越亮。萧煜站在门前，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世界——他的家，他的起点，他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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