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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我,陈也,移动血包是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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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著,营地方向的探照灯就照过来了。

“谁在那边!”

“有人靠近警戒区!”

“陈顾问!”

然后……

然后整个营地就又乱了一次。

顾岩差点穿著拖鞋杀过来。

林晓晓披著外套,头髮都没梳顺。

赵多鱼更离谱,这胖子估计睡觉都没脱裤子,衝过来的时候一手举著手电,一手还拎著个不知道从哪摸来的救生圈,活像要现场打捞一头即將想不开下水的犟驴。

“师父!!!”

“您大半夜不睡觉跑水边干什么!”

陈也站稳后,整个人都沉默了。

半晌,他才憋出一句。

“……赏月。”

赵多鱼抬头看了看天。

乌云。

没月亮。

於是他低头,又看了看陈也,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您骗鬼呢

顾岩脸都黑了。

“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半夜跑到警戒水域边上赏月”

陈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有多神经,於是他只能老老实实缩著脖子挨训。

……

於是这一夜的结果就是......

陈也没得到更多提示。

倒是成功把整个营地又折腾醒了一轮。

第二天一早。

准確点说,是天刚蒙蒙亮没多久。

陈也几乎是一夜没睡,迷迷糊糊刚眯著,床头的手机就响了。

那铃声刺耳得像催命。

陈也闭著眼把手机摸过来,看都没看就接通了。

“餵……”

声音虚得跟刚从棺材里试营业回来一样。

电话那头,李司长听到他这副半死不活的动静,轻笑了一声。

“大晚上不睡觉,跑到水库边上摸白鱘”

“还把所有人闹起来。”

陈也瞬间清醒了一半。

“司长,我……”

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还真没什么可解释的。

基地里到处都是摄像头。

他昨晚去水边的事,暴露一点都不奇怪。

反正从录像上看,最多就奇怪为什么白鱘会突然袭击他,並不会知道他俩在意识里跨物种聊天。

“你的情况,顾教授和我说了。”

李司长的语气不快不慢,听不出责怪,反而像一种温和但不容反驳的提醒。

“我知道你的心情。”

“但我还是要再劝你一句。”

“一切事情,有国家。”

这七个字不算重。

可落到陈也耳朵里,却让他手心微微冒了层汗。

怎么听起来……

李司长像是知道些什么

至少,不像只知道表面那些。

“司长,你是不是......”

陈也刚想往下问,李司长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换了话题。

“前两天和你提过的,非洲睡眠事件,有进展了。”

陈也背脊一下绷直。

“什么进展”

他心里第一反应,就是叶长生那疯子是不是又发病了。

该不会又扩大范围了吧

结果李司长下一句,却让他微微一怔。

“据前线人员匯报,有一部分陷入睡眠的人,已经醒来了。”

“嗯”

陈也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醒来不会吧,他们又没有……”

他话说到一半,硬生生剎住车。

电话那头,李司长立刻捕捉到了不对劲。

“没有什么”

陈也反应很快,立刻乾笑一声。

“没事。”

“我是说,他们那边不是一直缺医疗条件吗怎么会突然醒了”

李司长也没追问,顺著往下说道:

“具体情况还在调查。”

“我个人比较倾向於,人体的自我反抗。”

陈也皱了皱眉。

“人体,自我反抗”

“是的。”

李司长的声音很平静。

“人类这副身体,有时候比我们自己想像得更顽强。”

这话一出来,他脑子里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白鱘提取物在自己血液环境里,只是“延长反应”,没有真正稳定成型。

而那些陷入异常睡眠的人,却有人自己醒了。

一个靠外力,差一步。

一个靠人体自己,居然成了。

这中间,会不会不是谁更强的问题。

而是“活体系统”本身,就具备某种他们目前还没拆出来的主动调节能力

不是被动容器。

而是会参与反抗、修正、平衡的——活著的整体。

想到这里,陈也呼吸都轻了些。

电话那头,李司长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像只是单纯把话说完。

“陈也,人体是充满奇蹟的。”

“不要太悲观。”

两人沉默了几秒。

外面的天色更亮了一点。

窗外有车声,也有早起的研究员来回走动的脚步声。

营地的新一天,已经开始了。

而陈也坐在床上,手机贴著耳朵,脑子却像被拧开了一道新的缝。

他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像站在一道要命的岔路口。

不管往哪边走,似乎都可能害死另一部分人。

像个该死的电车难题。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也许事情根本不是“只能选一边”。

叶长生想拿全人类当筛子。

可跟他对著干的,也从来不可能只有自己一个人。

国家在动。

顾岩他们在动。

前线的人在动。

甚至连那些被按进异常睡眠里的人体本身,都在动。

他们在醒。

在反抗。

这不是一个人的事。

想到这儿,陈也胸口那块压了一天的石头,终於稍微鬆开了一点。

至少,不再是完全密不透风了。

而也就在这时,李司长在掛电话前,忽然又说了一句。

“想要对抗全人类。”

“那是自掘坟墓的把戏。”

嘟。

电话断了。

陈也拿著手机,坐在床上愣了好几秒。

“擦。”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髮。

“上年纪的傢伙就是爱打哑谜。”

可骂归骂。

和李司长这一通电话之后,他心里確实安稳了不少。

至少,那种“天塌下来只能自己扛”的错觉,淡了

也就在这时。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很熟悉的脚步声。

不快。

但气势很足。

紧接著,就是顾岩那中气十足、完全不像熬了大半个月的人能喊出来的声音:

“陈也!”

“起来!抽血了!”

陈也:“……”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还握在手里的手机,又看了看自己这张床,忽然生出一种极其古怪的荒谬感。

画风到底是从哪一步开始跑偏成这样的

他沉默两秒,还是认命地掀开被子。

“哦,来了......”

一边穿外套,一边忍不住在心里幽幽嘆了口气。

“怎么感觉……”

“我现在越来越像个移动血包了呢”

“而且还是国家重点保护、按时取样、定点投餵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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