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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云游为陷谎生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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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待阮月哭声渐歇,化作低低抽泣,他才开口道:“月儿,你知道吗……”

司马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好似要将她揉进骨血里:“我宁可你像这样哭上一千遍一万遍,也不愿看你如这些天那样,把自己冻成一块冰。”

他轻轻抚着她的发丝:“你是我的妻,你痛时,我心中更痛,你哭时,我恨不得替你落泪。你若是冰,我便焐着你,焐到化为止……你不必独自支撑,你永永远远都有我,月儿,你要信我……”

司马靖微微松开她,低头望向他脸。那双眼睛哭得红肿,脸上泪痕交错,鬓发散乱,实在狼狈极了。可在他看来,却是这些天来最动人鲜活的模样。

“往后,莫要再一个人扛着了。”司马靖的声音沾上微微哽咽,眼眶里似乎隐隐有泪光闪烁:“有我在,你只管哭,只管笑,只管生气,只管闹……什么都有我。”

阮月望着他,于泪眼朦胧中点了点头,却郑重如许。司马靖亦低下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半月流光,匆匆如逝水,愫阁之中忽有信至。阮月正独坐窗前,手中捏着母亲遗留下的玉簪,簪头莲纹温润。她手指间慢悠悠抚过一遍又一遍,似能从中品到一些从前残存的温意。

信笺展开,入目便是白逸之字迹,仅仅寥寥数语。所言不过是唐浔韫仍无音讯,他四处托人打探,遍访京中各处,却如石沉大海,一无所获,另亦注明一旦有消息,必当飞书来报。

司马靖分派明暗两队人马寻找至今,也是仍杳无音讯。阮月常想,难道人会飞天遁地不成,怎会连蛛丝马迹都未曾得到,实在难以置信。

纸上字迹潦草凌乱,不似寻常,想来师兄执笔之时,亦是心绪难平。她仿佛置身其中,亲眼所见他焦灼踱步的身影,亲耳听见他一遍遍追问怎会无缘无故便失踪时的惶然与恐惧。

阮月将那信反反复复看了几遍,每阅一遍,心头疑云便浓重一分。她深信唐浔韫绝不是不告而别之人,兰儿更非擅离职守之辈。若说一人失踪或有意外,可两人同时消失,必是有人蓄意为之!

这些时日以来,阮月常以出宫整理母亲遗物为由,重回郡南府中,反复搜查线索痕迹。府中一切如旧,只是没了母亲的身影,便觉处处空落。

她缓步行于回廊之间,眼波如水一般抚过每一处母亲曾驻足的地方……一间间屋子走过,细细翻检,不肯放过任何可疑之处。可翻遍府中每一处,除却旧物与回忆,便再无其他。

又一入夜,阮月独坐灯下,提笔写就一封书信,邀白逸之务必现身一会。随后召来信鸽缚于足上,白鸽扑棱棱振翅而起,没入沉沉夜色之中。

两日以后,白逸之匆匆而至郡南府中等候,他风尘仆仆,衣袍上犹沾着路上尘土,面色较半月前更显憔悴,眼底血丝密布,想是连日奔波,不得安眠之故。

二人相见不及寒暄,便移步内室,细细说起唐浔韫失踪前后之事。

“夫人出殡前夜……”白逸之眉头紧锁,百思不解:“我在后院中曾见过韫儿一面,她神色如常,还与我商议着明日送殡的仪程,说要早早起来为夫人烧一炷头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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