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派克钢笔、一排牙印,以及三姐那本编號到027的伤情档案(2/2)
她的表情很严肃。
江未央也在。站在指挥台后面。同样的表情。
“什么东西“
“一个包裹。“
江以此把主屏幕上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画面显示的是昨天下午两点。江氏集团的一家壳公司前台。一个穿快递制服的人放下了一个黑色的小包裹。没有寄件人信息。没有回执。放下就走了。
壳公司的前台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层层上报到了江未央预设的安全响应链。包裹被排爆扫描后確认无炸药无生化风险,通过安全转运渠道送到了城寨。
江以此从桌上拿起一个证据袋。
袋子里装著一支钢笔。
一支派克世纪钢笔。
黑色笔桿。金色笔夹。质感温润。做工精良。
江巡看到这支笔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了一个画面。
那个耳垂有黑痣的男人。他的西装口袋里插著的就是这支笔。同款。完全一样。
“笔帽里有东西。“江以此说。
她已经拆过了。
笔帽的內壁里嵌著一枚微型存储晶片。
她把晶片接入了运算模块。
主屏幕上弹出了一段视频。
无声的。
画质模糊。像是用老式监控摄像头拍的。
画面里是一个无窗的房间。灰色的墙壁。昏暗的灯光。
房间里有两个人。
一个年轻女性。看不清面容。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长袍。像是某种医疗机构的工作服。
她的怀里抱著一个襁褓婴儿。
另一个人站在她对面。
男性。中等身材。侧脸对著镜头。
耳垂上有一颗黑痣。
他从女性手中接过了婴儿。动作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
侧脸。
主控室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那张侧脸。
和江巡的相似度极高。
不是那种“有点像“的程度。是如果把江巡的脸做一个四十年后的模擬老化处理,几乎就是录像里这个人的样子。
录像画面底部有一行极小的时间戳。年份模糊,但能隱约辨认出是二十多年前的日期。
视频很短。只有十几秒。
然后黑屏。
晶片里还附带了一段加密文本。
江以此已经解码了。
屏幕上显示出一行字。
“我不是你的敌人。等我来找你。“
主控室安静了很长时间。
江未央第一个开口。
“来源。“
江以此摇了摇头。
“寄件人偽造了所有物流信息。快递员是临时雇的,给了现金就走了。监控里追踪到最后一公里,人钻进了一辆没有牌照的麵包车,消失了。“
“笔身上有追踪器吗“
“有。“
江以此把笔桿放大了一个投影。
“纳米级定位追踪器。嵌在笔身的碳纤维夹层里。精度很高。“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
“对方已经知道我们的大致方位了。和晶片摘除前泄露的那次短脉衝信號覆盖的三十公里半径吻合,但精度更高。说明对方有独立於元老院晶片系统之外的追踪手段。“
江未央的指节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能不能反向追踪“
“试了。信號溯源走到第三跳就断了。对方的反追踪能力不低於我。“
江未央沉默了几秒。
“提升城寨防御至最高等级。启动备用撤离路线预案。“
她的声音恢復了那种冰冻状態。
“这种人有能力渗透但二十多天没动手。“
“要么想合作。“
“要么比元老院更有耐心。“
她看了一眼屏幕上已经暗下去的画面。
“不管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江巡站在屏幕前面。
他一直没说话。
录像里那个男人的侧脸还印在他的视网膜上。
那张脸。那个耳垂上的黑痣。那支派克钢笔。
二十多年前。
一个婴儿被从一个女人怀里交到那个男人手上。
那个婴儿。
是他。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摸向了右耳后方。
十字星伤疤在指尖下微微发烫。
和口袋里那枚从e-09床头拿走的吊坠,遥遥共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