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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93章 大获全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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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光芒如潮水般退去,却退得不甘不愿。

那四尊化神中期陨落的余波还在虚空中迴荡,仿佛天地本身都在为这些存在的消逝而震颤。银色的本源碎片如同流星雨般四散飞溅,每一块碎片都蕴含著化神修士毕生苦修的秩序之力,此刻却如同廉价的烟花,在虚空中绽放出最后一抹光华,然后熄灭、冷却,最终化为虚无的尘埃。

这些碎片飞溅的速度极快,有的划破虚空,撞击在远处漂浮的陨石上,將那些数里方圆的巨石轰成齏粉;有的坠入下方的云海,激起了滔天的云浪,翻滚著向四面八方扩散;还有的直奔灵界防御大阵的废墟而来,却被残存的阵基力量挡下,化作一片片银色的光雨,洒落在那些劫后余生的修士们身上。

那光雨落在皮肤上,冰凉刺骨,仿佛在提醒著每一个人——方才那四尊化神中期的自爆,究竟是怎样的恐怖。

灵界修士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欢呼声里带著嘶哑,带著颤抖,带著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带著痛失师长同袍的悲愴。有人高举著残破的法宝仰天长啸,有人跪在虚空中向著陨落的方向叩首,有人抱著重伤的战友失声痛哭,还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望著那四团银色光芒消散的方向,久久回不过神来。

然而那欢呼声还没有完全扩散开去,就被一个声音压了下去。

“追!”

只有一个字。但那字从王平口中吐出时,裹挟著他此刻仅剩的全部混沌仙元,裹挟著混沌领域残余的威压,裹挟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雷霆炸响,传遍千里虚空,震得每一个人耳膜嗡嗡作响,震得那些正在消散的银色本源碎片都在虚空中微微一顿。

所有人都在这一瞬间愣住了。

敌人虽然溃败了,但那三尊化神后期只是重伤,並没有陨落。它们退走时的速度快得惊人,秩序之力依旧雄浑,谁敢保证它们没有反扑之力五尊化神中期虽然死了,但秩序使徒的阵营里至少还有五尊化神中期在逃窜,那些银色的身影正在朝著各个方向疯狂奔逃,四散而走,追哪个不追哪个那些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虽然折损过半,但残余的力量聚集在一起,依旧足以毁灭一个中等文明——灵界虽然贏了这一战,但伤得有多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追上去,会不会中了埋伏会不会是敌人的诱敌之计会不会反而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胜利葬送掉

无数疑问在所有人脑海中闪过,但王平已经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混沌流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朝著那些正在逃窜的银色光芒追去。混沌领域在他周身剧烈震盪,八千丈的领域之力被他催动到了极致,虚空在他脚下不断塌缩又不断復原,每一步踏出都是数里之遥。

他的身后,苍玄没有任何犹豫。

这位剑修的身上还带著方才大战留下的数十道伤口,左肩上一道深可见骨的裂痕还在渗著鲜血,但他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他手中的本命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战意,紧接著他的整个人与剑合为一体,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光,紧隨王平之后。剑光过处,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散的剑痕,那剑痕之中蕴含著凌厉的剑意,连虚空本身都在微微颤抖。

玉琉璃抱起古琴,脚踏琴音疾追而去。她的古琴上原本七根琴弦,此刻只剩下孤零零的两根,琴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仙音铃也彻底暗淡无光,像一枚普通的铜铃掛在她腰间。但她的眼中没有丝毫退缩之意,琴音在她脚下凝聚成实质的音波,每一步踏出都在虚空中激起一圈圈涟漪,將她整个人向前推送。她的速度不如王平和苍玄,但始终紧紧跟在后方,不曾落后半步。

幽影以虚空法则穿梭虚空,她的身影忽明忽暗,时而完全融入虚空之中,时而又从数里之外的某处虚空中踏出。虚空法则是她的本命神通,在这广袤的虚空之中,她的速度甚至比苍玄还要快上一线。她不断在王平前方探查著虚空中的波动,为他指引那些逃窜者的方向,同时也在提防著可能存在的埋伏。

那些灵界修士们对视一眼,无数道目光在虚空中交匯。

他们看见了王平衝出去的背影,看见了苍玄紧隨其后的剑光,看见了玉琉璃和幽影毫不犹豫的身影。他们看见了那四道流光划破虚空,朝著敌人逃窜的方向追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却越来越亮。

然后,他们爆发出更加震天的怒吼。

“追!”

“杀光他们!”

“为姜院长报仇!为雷谷主报仇!为冰月仙子报仇!为所有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无数道流光从灵界防御大阵的废墟中冲天而起,密密麻麻,如同一条金色的洪流,追向那些正在四散逃窜的银色光芒。这一刻,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满腔的热血在沸腾,只有刻骨的仇恨在燃烧,只有决死的战意在激盪。

金丹修士们三五成群地结成小队,朝著那些落单的秩序使徒追去;元婴修士们各自锁定目標,御使著本命法宝,化作一道道耀眼的遁光;就连那些身受重伤、无法再战的人,也强撑著站起身来,朝著那些逃窜的银色光芒发出最后的法术,哪怕只是稍稍延缓它们一瞬,也要为战友们爭取机会。

这一刻,灵界修士们展现出了他们三万年传承中最为可怕的一面——当他们不再顾忌生死、不再计较得失、不再畏惧牺牲时,他们的力量,足以让任何敌人胆寒。

王平冲在最前面,混沌神识全力展开,如同无形的巨网覆盖了方圆万里的虚空。

在这种状態下,他能够清晰地“看见”每一尊正在逃窜的秩序使徒——它们的形状、大小、速度、方向,甚至它们体內秩序之力的流动方式,都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他能“看见”那三尊化神后期已经逃出了极远的距离,正朝著虚空深处的一个方向匯聚,似乎是要重新集结;他能“看见”那五尊残存的化神中期各自分散,朝著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彼此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他还能“看见”那些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如同一群被捅了窝的蜂群,四散奔逃,毫无章法。

混沌领域在他追击的过程中依旧保持著全开的状態。八千丈的领域之內,一切法则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的速度在领域加持下快得如同瞬移,每一步踏出都是数里之遥,而且这个速度还在不断提升——因为隨著他不断追击,混沌领域在不断吞噬著虚空中残留的灵气和秩序碎片,將这些力量转化为混沌仙元,补充著他那已经消耗大半的力量储备。

这种吞噬转化的效率並不高,但在这片刚刚经歷过大战的虚空中,到处都是散逸的灵力和碎片,积少成多,竟也让他的速度越来越快。

一尊化神中期的秩序使徒正在疯狂逃窜。

它的形態与其他秩序使徒略有不同,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暗银色,仿佛经歷了漫长的岁月,表面的银色已经沉淀成了某种更加凝重的色泽。它的速度快得惊人,每一次闪动都能跨越数里的距离,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尾巴,如同一条银色的丝带在风中飘舞。

它回头看了一眼。

王平还在万里之外,只是一个模糊的混沌色光点,混在那些金色遁光之中,並不如何显眼。它的程序中计算出的数据显示,以目前的速度差,王平不可能追上它。它心中稍稍安定,秩序之力的运转也平稳了几分。

但就在它回头的这一瞬间——

虚空骤然凝固。

它周围的虚空,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过来,將它牢牢地定在原地。那种力量不是蛮力,而是对虚空法则的极致掌控——空间本身在排斥它,在挤压它,在將它从这片虚空中“推”出去。

它拼命挣扎,秩序之力疯狂涌动,试图挣脱这种束缚。它体內的秩序核心高速运转,释放出一道道银色的波纹,衝击著周围的虚空。那些波纹与虚空之力碰撞,发出一阵阵低沉的轰鸣声,虚空中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但它挣不脱。

因为施加在它身上的,不仅仅是虚空法则的束缚,还有混沌领域的压制——混沌之力正在吞噬它释放出的每一道秩序波纹,將那些力量化为虚无,让它的一切挣扎都变得徒劳。

然后,它看见了王平。

那道混沌流光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它面前,近在咫尺。它甚至能看见王平眼中那混沌色的光芒,能看见他周身翻涌的混沌之力,能看见他手中那柄正在凝聚的混沌劫剑虚影。

“虚空大挪移……”

它喃喃道,声音里带著一种机械的颤抖。它的程序终於计算出了结果——王平在它回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锁定了它的位置,然后以虚空大挪移直接跨越了万里的距离,出现在它面前。而它回头的那一眼,恰恰为王平提供了锁定所需的精確坐標。

它眼中满是绝望。

那是一种程序不该拥有的情绪,但此刻却如此真实地出现在了它的核心之中。它在这一刻理解了那些被它毁灭的文明中,那些最后时刻的生命的感受。

王平没有给它任何机会。

混沌劫剑虚影在他手中凝聚成型,那剑影之中蕴含著混沌法则的全部威能——吞噬、湮灭、创生、毁灭,四种力量在剑身中交织缠绕,形成了一种超越秩序与混乱的终极力量。

一剑斩下。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复杂的剑诀,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剑,从上而下,直直劈落。但这一剑中蕴含的力量,足以劈开一座山脉。

剑光掠过,那尊化神中期的核心瞬间崩碎。银色的秩序之力从碎裂的核心中喷涌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却来不及扩散就被混沌之力吞噬殆尽。它的身形在虚空中僵立了一瞬,然后从中间裂成两半,银色的光芒从裂缝中迸射而出,最终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第二尊化神中期,陨落。

这一幕被无数逃窜的秩序使徒看在眼里,通过它们之间那无形的秩序网络,以光速传递到每一尊使徒的核心之中。

它们的程序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这个参数。

不是模擬出来的恐惧,不是根据数据分析得出的“应该恐惧”的结论,而是真正的、发自核心的恐惧——一种程序之外的、超越了设计之初的、不可名状的恐惧。

一尊化神中期,就这样被直接挪移到面前,一剑斩杀,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在那个混沌色的人影面前,化神中期的修为毫无意义,秩序之力的防御如同虚设,逃窜的速度再快也只是徒劳。

逃!快逃!能逃多远就逃多远!

那些秩序使徒不再保持队形,不再相互配合,不再执行任何战术,而是四散而逃,各自逃命。有的往左,有的往右,有的往上,有的往下,有的甚至不顾一切地往虚空深处衝去,只求离那个恶魔远一点,再远一点。

这种混乱的逃窜反而给灵界修士们创造了机会。那些落单的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在失去了统一指挥后,战斗力大打折扣,被追上来的灵界修士们逐个击破。

王平没有去追那些普通的秩序使徒。他的目標从一开始就很明確——那些化神中期。

斩杀了第二尊之后,他的混沌神识立刻锁定了第三尊逃窜的化神中期。那尊化神正在朝著虚空的东南方向逃窜,速度比之前那尊还要快上一线,显然是在目睹了同伴的陨落后,不惜燃烧本源也要提速。

虚空大挪移再次施展。

这一次,那尊化神中期的反应要快得多。它似乎一直在提防著这种突袭,当周围的虚空刚刚开始扭曲时,它就疯狂地运转秩序之力,在自己周身凝聚出一层厚厚的银色光甲,同时不断改变著飞行轨跡,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试图摆脱锁定。

它成功了。

虚空大挪移被它强行打断——不是因为它的力量比王平强,而是因为王平的混沌仙元已经消耗了大半,虚空大挪移的威力大不如前。那尊化神只感觉周围的虚空扭曲了一瞬,然后就恢復了正常,它趁这个机会猛地加速,与王平之间的距离再次拉开。

但它也因此慢了下来。

就是这一慢,苍玄的剑到了。

“斩!”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

一道剑光从虚空中劈落,如同开天闢地一般,带著一往无前的决绝,带著剑修特有的凌厉与霸道。那剑光之中蕴含著苍玄毕生的剑道修为——三万年的剑意凝聚在这一剑之中,锋芒之盛,连虚空都被劈开了一道长长的裂痕。

那尊化神拼尽全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银色光墙,秩序之力在它面前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但剑光太快了,快得它的防御还没来得及完全成形,快得它的秩序之力还没能编织出最稳固的网格,那道剑光就已经斩到了它面前。

“嗤——”

剑光入肉的声音,在虚空中格外清晰。

银色鲜血飞溅而出,洒落在虚空中,化作一颗颗银色的血珠,缓缓飘散。那尊化神的左臂齐肩而断,断臂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被后续赶到的剑光绞成碎片。

它惨叫一声,声音里带著一种金属摩擦般的刺耳颤音。它的身形疯狂后退,秩序之力在断臂处涌动,试图修復伤口,但苍玄的剑意残留在伤口中,不断破坏著它的修復进程,让那种剧痛持续不断地刺激著它的核心。

但苍玄没有给它后退的机会。

第二剑。剑光横掠,斩向它的脖颈。

第三剑。剑光直刺,直取它的核心。

第四剑。剑光繚绕,封死了它所有退路。

剑光连绵不绝,如同狂风暴雨,將那尊化神逼得节节后退。每一剑都蕴含著苍玄三万年剑道修为的精华,每一剑都精准地斩在它防御最薄弱的位置,每一剑都在它身上留下新的伤口。

那尊化神拼尽全力抵挡,秩序之力在它身前凝聚成一面又一面的银色盾牌,但那些盾牌在苍玄的剑光面前如同纸糊,一剑一面,纷纷碎裂。它的身上已经多了十几道伤口,银色的鲜血浸透了它的衣袍,它的气息在迅速衰弱。

就在它被苍玄逼得左支右絀、顾此失彼的时候,王平从侧面杀到了。

混沌仙雷在他掌心凝聚。那是混沌法则与雷霆法则的结合,是他在混沌领域的感悟中领悟出的新神通——以混沌之力为引,以雷霆之力为形,凝聚出的雷电之中蕴含著混沌的吞噬之力,一旦命中,不仅会造成雷击的伤害,还会吞噬目標体內的力量。

雷光在他掌心越聚越亮,从最初的混沌色渐渐变成了一种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刺目,连苍玄都不由得微微侧目。

然后,他將那道雷光直直轰向那尊化神的后心。

“轰隆——”

雷光贯穿虚空,速度快得肉眼根本无法捕捉。那尊化神感应到背后的危机,想要闪避,但苍玄的剑光正从正面压来,將它所有的闪避空间都封死了。

它只能硬抗。

银色光甲在它背后凝聚,厚达三尺,密不透风。但混沌仙雷轰在光甲上的瞬间,吞噬之力立刻开始瓦解光甲的结构,雷霆之力则顺著光甲的裂纹渗透进去,直抵它的核心。

那尊化神身形一僵。

就是这一瞬间的僵硬,苍玄的剑刺入了它的核心。

剑尖从正面刺入,从背后穿出,剑身上裹挟著混沌仙雷残余的力量,將那尊化神的核心彻底搅碎。

银色的光芒从它体內喷涌而出,如同火山爆发,照亮了方圆百里的虚空。

第三尊化神中期,陨落。

远处,另外两尊化神中期看见了这一幕。

它们嚇得魂飞魄散——如果它们有魂魄的话。它们的核心中同时发出了最高级別的警报,所有的程序都在疯狂地计算著逃生的概率,但计算出的结果让它们绝望:以它们目前的速度,以王平虚空大挪移的射程,以苍玄剑光的追击速度,它们的逃生概率不足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它们不再有任何保留,直接燃烧本源。

化神中期燃烧本源的场面极为壮观——它们的整个身体都开始发出刺目的银色光芒,如同两颗小型恆星,秩序之力从它们体內疯狂涌出,在它们身后形成了一道长长的银色尾跡。它们的速度瞬间提升了数倍,化作两道银色流光,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態向虚空深处逃窜。

燃烧本源意味著什么,它们比谁都清楚。这意味著它们將永远失去一部分修为,意味著它们可能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时间来恢復,意味著它们从今以后再也无法触摸化神后期的门槛。

但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王平想要追,但虚空大挪移的消耗太大了。

他的混沌仙元在连番大战和两次虚空大挪移之后,已经所剩无几。丹田中那枚混沌金丹的光芒变得暗淡,混沌之力的运转也变得迟缓。他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苍玄也到了极限。

他持剑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力竭。他的剑身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那是方才与化神后期硬撼时留下的。他的衣袍已经被鲜血浸透,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他的气息紊乱不堪,剑意的运转也不再流畅。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意思——追不上了。

但就在这时——

两道琴音从远处传来。

那琴音並不如何响亮,甚至带著几分沙哑和破碎,因为弹奏它的古琴已经只剩下了两根琴弦。但那琴音中蕴含的力量,却精准得令人惊嘆。

玉琉璃。

她盘坐在虚空中,古琴横於膝前,仅剩的两根琴弦在她指尖震动。她的手指已经磨破了皮,鲜血顺著琴弦滴落,但她仿佛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她的琴音不是攻击,而是——减速。

这是她以音律法则领悟出的特殊神通。以琴音影响虚空中的法则运转,让一片区域內的空间变得“黏稠”,任何进入这片区域的物体都会受到巨大的阻力,速度骤降。

这种神通对施术者的要求极高——她必须精准地预判目標的移动轨跡,必须在目標进入琴音影响范围之前就开始弹奏,必须將琴音的力量均匀地分布在方圆数十里的虚空中。任何一丝偏差,都会让神通失效。

但玉琉璃做到了。

琴音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变得黏稠起来,像是无形的泥沼,又像是凝固的琥珀。那两尊正在逃窜的化神中期的速度,在琴音的影响下缓缓慢了下来。

虽然只慢了一丝——以它们燃烧本源的速度,琴音的减速效果其实微乎其微——但这一丝,足够了。

因为就是这一丝的减速,让它们进入了幽影的虚空法则作用范围。

幽影的身影出现在其中一尊化神的前方。

她的出现毫无徵兆,就像是从虚空中“长”出来的一样——前一瞬那里还空无一物,后一瞬她就已经站在那里,双手结印,虚空法则全力运转。

一道无形的屏障出现在那尊化神面前。

那屏障並非实体,而是虚空法则凝聚出的一层“空间褶皱”——它看起来像是透明的,但实际上是由无数层摺叠的空间叠加而成,任何撞上去的东西都会在这些空间褶皱中被不断折射、减速、最终停滯。

那尊化神来不及停下。

它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连它的核心都来不及处理幽影突然出现的信息,快得它的本能反应都跟不上它的速度。它一头撞在那道无形的屏障上,就像一只飞蛾撞上了蛛网。

“轰——”

屏障碎裂。幽影的虚空法则修为毕竟还不够深厚,这道屏障在那尊化神燃烧本源的衝击下只支撑了一瞬就碎裂了。但那尊化神也被震得倒退数步,身形踉蹌,燃烧本源的状態被打断了一瞬。

就是这几步,这几步的距离,这几瞬的时间——

王平的虚空大挪移已经锁定了它。

虚空凝固,挪移,剑落。

这一剑比之前任何一剑都要乾脆利落,因为王平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混沌仙元的枯竭让他最多只能再出一剑。他將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剑之中,混沌劫剑虚影前所未有地凝实,几乎要化为实体。

剑光掠过,那尊化神的核心连同半个身体一起被斩碎。

银色的光芒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照亮了整片虚空。

第四尊化神中期,陨落。

最后一尊化神中期已经逃出了万里之外。

它回头看了一眼,看见了那四尊同伴的陨落——四团银色的光芒在虚空中缓缓熄灭,如同四颗坠落的星辰。它看见了那些正在被灵界修士追杀的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银色的光芒一片接一片地熄灭,每一片熄灭都代表著一尊使徒或傀儡的终结。它看见了那个混沌色的身影正冷冷地望著它,眼中没有追杀失败的懊恼,只有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如同看待死物般的平静。

它不敢再回头。

燃烧本源的力量已经让它体內的秩序核心出现了不可逆的损伤,但它不敢停下来,甚至不敢减慢速度。它拼命地燃烧著,燃烧著,速度再次提升,化作一道银色的流星,朝著那三尊化神后期逃遁的方向疯狂追去。

王平没有追。

因为那个方向,是那三尊化神后期逃遁的方向。追上去,就是三尊化神后期——虽然它们都受了重伤,但三尊化神后期联手,依旧不是他们现在的状態能够对付的。以他、苍玄、玉琉璃、幽影四人目前的状態,去就是送死。

“够了。”他轻声道,收回目光。

他的声音很轻,被虚空中的风声和远处战斗的轰鸣声淹没,几乎没有人听见。但苍玄听见了,玉琉璃听见了,幽影也听见了。

苍玄收起长剑,长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像是在回应主人的疲惫。他的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但最终还是稳住了。他將剑鞘拄在虚空中,支撑著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玉琉璃停下了弹奏,將古琴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她的十根手指都在流血,指尖的皮肉已经被琴弦磨得翻捲起来,露出里面的嫩肉。但她没有在意,只是低头看著那把陪伴了她数千年的古琴,看著那仅剩的两根孤零零的琴弦,看著琴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裂纹,眼眶微微泛红。

幽影从虚空中走出,走到王平身边。她的虚空法则运转已经到了极限,脸色苍白得几乎没有血色,脚步也有些虚浮。但她还是努力站直了身体,轻轻握住王平的手。

她的手依旧冰凉,如同万载寒冰。但这一次,王平感觉到了一丝温暖——那温暖不是从她的手心传来的,而是从她的眼神中,从她看他的方式中,从她此刻无声的陪伴中。

灵界修士们还在追杀那些秩序使徒和战斗傀儡。

那些失去了化神指挥的银色造物,在灵界修士们的围攻下,如同无头苍蝇般四处乱窜。它们之间原本紧密的秩序联繫已经被切断,每一尊使徒都只能各自为战,彼此之间没有任何配合。

一尊秩序使徒被三名元婴修士围住。

那尊使徒的修为相当於元婴后期,单打独斗的话,三名元婴修士中没有一个是它的对手。但此刻它不是在与一个人战斗,而是在与三个人战斗——而且这三个人之间的配合天衣无缝,显然是经过无数次的並肩作战磨练出来的默契。

一名修士在前方牵制,以一件铜钟模样的法宝吸引使徒的注意力,钟声震震,扰乱了使徒的感知;一名修士在侧翼袭扰,以一套飞剑不断地斩向使徒的关节处,让它无法集中力量;最后一名修士则在后方蓄力,手中的一件玉尺法宝越来越亮,灵力的波动越来越强。

那尊秩序使徒左衝右突,银色的秩序之力不断轰出,將周围的虚空轰得千疮百孔。但它每一次攻击都会被前方的铜钟挡下,每一次突袭都会被侧翼的飞剑逼退,每一次想要逃走都会被后方的玉尺锁定。

最终,后方的修士蓄力完成,玉尺化作一道流光,精准地击中了秩序使徒的核心。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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