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情绪价值(2/2)
“那我就斗胆说两句。”陈默也没绕弯子,走到舞台边,指著刚才的走位,语气坦诚,“李老师,您刚才演『大忽悠』,前面的节奏稍微快了一点。这个人物的忽悠,不是急著把人套进去,是一步一步,带著观眾和范师傅一起走,每一个包袱拋出来,要等一下观眾的笑声,也等一下范师傅的反应,节奏慢半拍,那个忽悠的劲儿就更足了。”
他又转头看向范伟大:“王老师,您演的范师傅,前面的耿直劲儿很足,但是从『我没病』到怀疑自己有病,这个心理转变,要再收一点,不是一下子就信了,是一步一步被绕进去的,那种半信半疑、又有点不服气的感觉,再出来一点,反差感会更强,笑点也更足。”
他站在舞台边,一句一句地抠著细节,从台词的停顿、语气的轻重,到舞台的走位、眼神的交流,甚至每一个手势的幅度,都精准地指了出来。哪里的节奏要快,哪里要慢,哪个包袱要重点突出,哪个地方要收著演,说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三位老戏骨一开始还带著点“听听年轻人的想法”的客气,可越听,眼里的惊讶就越浓。
他们都是演了一辈子戏的人,陈默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戳在了点子上,甚至连他们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细节问题,都被他一眼看穿了。尤其是对喜剧节奏的把控,精准到了毫秒级,仿佛这个本子在他脑子里,已经演过千百遍一样。
等陈默说完,赵本水当场对著他竖了个大拇指,满脸的佩服:“陈导,真是服了!你这哪里是写本子的,你这是把这个戏吃到骨子里去了!你说的这些,太对了!我们刚才演的时候,就觉得差点意思,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你这一点,全通了!”
范伟大也跟著点头:“可不是嘛!陈导,你这对喜剧的理解,比我们这些演了几十年的老傢伙都透,人不服老真不行啊,还得是年轻人啊。”
黄导和张导坐在没想到,他对舞台表演、对细节的把控,竟然也精准到了这个地步。原本他们还想著,陈默年轻,没做过春晚小品,顶多是写写本子,没想到他连现场指导都这么厉害。
“行,就按陈默导演说的,我们再来一遍!”赵本水立刻调整了状態,对著两人点了点头,重新开始排练。
这一遍,按照陈默说的调整了节奏和细节,效果立刻就不一样了。一环扣一环的包袱抖得恰到好处,人物的心理转变也更自然,连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从头笑到尾,排练厅里的掌声就没停过。
一整段排完,赵本水走下台,用力拍了拍陈默的肩膀:“陈导,太厉害了!以后排练,你必须得来,有你在,我们心里都踏实!”
陈默笑著应了下来:“没问题,各位老师排练,我隨叫隨到。”
排练一直到中午才结束,眾人围在一起吃工作餐,气氛热热闹闹的。
方正端著盒饭,坐在陈默旁边,忽然想起了什么,拍了拍他的胳膊:“对了陈默,我突然想起个事。你不光戏拍得好,写歌也厉害啊!之前从高中写歌到现在的《最炫民族风》《荷塘月色》,火遍了全国,连我老伴天天都在家哼。”
这话一出,黄导立刻抬起头,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把这茬忘了!陈默,你写歌的本事,可是一绝啊!”
陈默愣了一下,笑著摆了摆手:“各位老师抬举了,就是隨手写了几首口水歌,上不了台面。”
“哎,可不能这么说!”黄导立刻放下筷子,语气认真,“什么叫上不了台面老百姓喜欢的,就是好东西!你写的歌,旋律好听,歌词接地气,男女老少都爱听,这不就是春晚需要的吗”
张导也跟著附和:“就是!陈默,你看啊,你现在是语言类节目的顾问,本子也写了,不如再写首歌,自己上台唱!春晚的舞台,本来就是要给年轻人机会,你又是年轻人里最懂年轻人喜好的,你写的歌,肯定能让更多年轻人喜欢!”
“再说了,你这么有才华,也该多露露脸,让全国观眾都认识认识你这个年轻有为的导演。”黄导笑著补了句,“我们这些老傢伙,在台上待了一辈子了,也该让你们年轻人出来,享受享受观眾的呼声了,你年纪还小,不能像我们这群老东西一样待在幕后,我说句不该说的,陈默你处事很好,但年轻人总要张扬一些才对嘛,以你的才情,你就应该站在舞台上享受一下鲜花和掌声。”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真心实意的提议。他们是真的欣赏陈默的才华,也真心觉得,春晚需要这样的新鲜血液,需要这样能让年轻人共情的內容。
陈默看著眾人热切的目光,心里也微微动了。他原本只想著安安稳稳把小品打磨好,没想过自己上台,可眾人的话,也確实说到了他心里。春晚的舞台,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地方,能在这个舞台上,给全国观眾唱一首歌,也是一件难得的事。
他沉默了几秒,笑著点了点头:“行,那我回去琢磨琢磨,写一首贴合春节氛围的歌,写好了发给各位老师听听,要是觉得能用,我就上台唱;要是觉得不合適,咱们再改。”
“太好了!”黄导当场就笑了,“我就知道你小子肯定同意,那我们可就等著你的新歌了!”
饭桌上的气氛更热闹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著,对今年的春晚,多了更多的期待。
下午从央视大楼出来,董洋开著车,陈默坐在后座,看著窗外的街景,脑子里已经开始构思新歌的旋律,其实他还真不知道自己要写一首什么样的,温暖的、有烟火气的歌写普通人的团圆写春节的欢喜写人间的岁岁年年还是就像他拍的《落叶归根》一样唱进普通人的心里。
车子开进陈家別墅,刚停稳,沈熹微就从屋里跑了出来,扒著车窗问:
“陈默!排练怎么样你的本子是不是被夸了”
陈默推开车门下来,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谁写的本子。对了,跟你们说个事,春晚导演组让我再写首歌,自己上台唱。”
沈熹微瞬间眼睛就亮了,蹦著喊了起来:
“真的!太厉害了吧陈默!今年春晚,你又有小品又有歌,天啊,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上春晚。”
陈默笑著摇了摇头,该说不说,沈熹微这情绪价值是真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