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供惹怒老公安(2/2)
“谁要是再敢在他耳边嘀咕半个字,直接按妨碍公务论处,一起銬回所里!”
“是!”
那名叫小刘的年轻民警没有半点犹豫,大跨步上前,一把死死攥住了阎埠贵的胳膊,像老鹰抓小鸡一样,毫不客气地將他往四合院的中院里拖。
“哎!轻点!公安同志,我是好心提醒孩子啊!我没串供啊!”
阎埠贵被嚇破了胆,脚下踉蹌,满头大汗地挣扎著、辩解著。但那民警手上的力道极大,根本不容他反抗,直接將他拽过垂花门,按在了中院的一根红漆廊柱底下。
三大妈一看这架势,直接嚇得两腿一软,“扑通”一声瘫坐在雪地里,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起来,却连一句话都不敢喊。
大门外。
老王回过头,冷冷地盯著已经完全傻掉的阎解成。
此时的阎解成,已经不再是“询问”,而是彻彻底底的“审问”了。
“阎解成。”
老王那厚重的大皮鞋在冻土上碾了两下,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判官: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问,你答。”
“你爹刚才说,你是在前院过道捡的。是,还是不是”
阎解成浑身一抖。他满脑子都是刚才老爹被强行拖走的可怕画面。他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顺杆往上爬的本能求生欲。
“是……是……”
阎解成低下头,根本不敢看老王,双手死死绞著破棉袄的下摆,结结巴巴地改了口:
“我……我记错了。我嚇糊涂了。不是大门外……是……是在前院……前院那堆煤球底下的雪窝子里捡的……”
“反正是捡的!我真没偷!我就是捡的!”阎解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翻来覆去地重复著这句话。
老王冷笑了一声。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拿著硬皮本记录的另一名民警小赵。
“小赵,都记下了吗”
“记下了,王所。”小赵脸色铁青,拿著钢笔的手用力地点了点本子,“十五分钟內,同一嫌疑人对作案第一现场,做出了两次完全相反、截然不同的口供。且有当面串供的重大嫌疑。”
小赵这话,声音极大。
不仅是许大茂听到了,围观的街坊邻居更是听得清清楚楚。
两次不同口供!当面串供!
在那个年代的办案流程里,这就是妥妥的心虚表现!这不就是明摆著告诉公安:“我就是在撒谎”吗!
“完了。老阎家这回是真的栽进臭水沟了。”王老头倒吸一口冷气,连连摇头。
许大茂站在一旁,看著阎解成那副生不如死的惨样,心里的那股子憋屈终於得到了极大的释放。
“该!活特么该!算计到你茂爷头上来了!今天不让你老阎家脱层皮,我就不姓许!”许大茂在心里疯狂地咒骂著。
老王没有再继续搭理已经嚇破胆的阎解成。
在老刑侦的眼里,这种小毛贼的心理防线已经全线崩溃了,剩下的,只需要去那个所谓的前院“现场”再戳破一次,案子就能死死地定住。
但他是个严谨的人。
要办铁案,还需要最后一块拼图。
老王慢慢转过身,將那锐利的目光,锁定了正一脸得意的许大茂。
“许大茂。”
老王的语气没有任何感情色彩,就像是在审视一个报案人:
“你说东西是你丟的。现在,我要核对你的时间线。”
老王拿著那支钢笔,虚空点了点许大茂:
“你,下午几点几分推车进的大门”
“进门后,在这前院、中院,你遇到过谁和谁说过话”
“最关键的是——你把车停在中院水池子边,去骂何雨柱的时候。是几点几分你又是过了多长时间,才发现后座上的东西不见的”
“一字一句,给我清清楚楚地交代!”
老王的这几个问题,如同连珠炮一般砸向许大茂。
每一个问题,都直击要害。
只要许大茂能提供出精准的时间线。那阎解成所谓“捡东西”的时间,就根本站不住脚!因为大白天的,在那短短的半个小时內,东西只能是被从车把上硬生生解下来偷走的!
许大茂一愣。
他咽了口唾沫,立刻挺直了腰板。这是要把阎家彻底按死的最后一步,他绝不能含糊。
“王同志!您听我说,我记得可真切了!”
许大茂伸出戴著上海牌手錶的手腕,看了一眼时间,脑子里迅速倒带:
“我是下午两点一刻,进的这个四合院大门……”
就在许大茂滔滔不绝地拼凑著那个將阎家送上绝路的死局时。
中院的月亮门后。
陈宇依旧端著那掉了瓷的搪瓷茶缸,冷眼看著这场因为一己私利而引爆的狗咬狗大戏。
惨白的冬日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砖上。
陈宇喝了一口已经有些微凉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二十多斤的东西,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差。”
“阎老抠,你聪明了一辈子,今天,算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