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大茂发飆锁老抠(2/2)
极其诡异的安静。
这么大个院子,出了这么大的事儿,竟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主动问一句“大茂,丟啥了”。
人群中。
路人甲王老头正抄著袖子,冷得嘶嘶哈哈地吸溜著鼻涕。他微微偏过头,用胳膊肘不动声色地拐了一下旁边的路人乙李大婶。
“哎,老嫂子。”
王老头压低了那漏风的破嗓子,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眼角余光却悄悄地往四周踅摸:
“刚才我出去倒炉灰,您猜我瞅见啥了”
李大婶翻了个白眼,拢了拢头上的灰布巾,也是极其小声地回道:
“瞅见啥了还能瞅见金元宝啊这大灾年的。”
“不是金元宝,比金元宝还稀罕!”
王老头凑到李大婶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瞅见阎家老大,那个阎解成!猫著腰,跟个大黑耗子似的,怀里死死地抱著个黑咕隆咚的大网兜,一阵风似的从这中院穿过去,一头扎进他们家屋里了!那网兜眼儿里,我还看见漏出个鸡爪子呢!”
“哟!”
李大婶一听,倒吸了一口冷气,赶紧用手捂住了嘴。
她那双充满市井智慧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瞭然和幸灾乐祸。
但李大婶很快恢復了平静,她不仅没表现出要举报的意思,反而往后退了半步,用极其鄙夷的眼神看了一眼站在院子中央跳脚的许大茂。
“看见了也装没看见!老王头,你这嘴上可得把个门儿!”
李大婶压著嗓子警告道:
“你瞅瞅许大茂平时那副鼻孔朝天、六亲不认的死出!下乡带点东西回来,啥时候正眼看过咱们这些穷街坊连个瓜子皮都不给咱们分!他那叫为富不仁!”
“现在好了,被贼给抄了家了。这叫啥这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王老头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把手往袖筒里又缩了缩:
“可不是嘛。再说了,老阎家那也是惹不起的主儿。这事儿要是咱俩多嘴给捅出去,许大茂也未必能记咱们的好,阎家那边还得把咱俩当死仇记恨上。里外不是人!”
“对!咱就只当看戏。这院里,狗咬狗,一嘴毛!”
两个老邻居达成了一种极其市井、又极其自私的默契。
在这个院子里,像王老头这样看到真相或者猜到真相的人,其实並不在少数。但面对许大茂的咆哮,硬是没一个人啃声。
这就是许大茂平日里为人处世的代价。
你平时看不起穷人,关键时刻,穷人就拿你当戏子看!
许大茂站在人群中央。
他看著那一双双冷漠、甚至带著几分戏謔的眼睛,心里的火气不仅没压下去,反而像是被浇了一桶汽油。
他太聪明了。
他只需看这帮人的脸色,就知道,肯定有人看见了,但就是特么的没人愿意告诉他!
“好!好得很!”
许大茂气极反笑,笑得有些癲狂,脸上的横肉都在跳动。
他不打算再指望这帮白眼狼了。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三角眼,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死死地锁定了刚刚从前院慢慢悠悠踱步走过来的一道乾瘪身影。
那是阎埠贵。
阎埠贵披著那件领口泛油光的旧棉袄,双手抄在身前。他似乎刚刚被外面的动静吵醒,脸上还带著几分恰到好处的茫然和关切。
“哎哟,大茂啊,这是咋的啦大白天的,这院里怎么闹哄哄的”
阎埠贵推了推鼻樑上的胶布眼镜,那副关心的长者模样,演得简直天衣无缝。
“装!你特么接著给老子装!”
许大茂在心里疯狂地咆哮著。
但他没有立刻破口大骂,而是深吸了一口气,將那股狂躁压下去了几分,换上了一副阴森森、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大跨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阎埠贵的面前,那高大的身躯带著极强的压迫感,微微俯下身,盯著那双闪烁不定的小眼睛。
“三大爷。”
许大茂咬字极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铁屑:
“没咋的。就是我刚从乡下带回来的一只活大公鸡,还有一堆野味,在我眼皮子底下,让人给生生掏了去!”
阎埠贵做出一副大吃一惊的夸张模样,倒吸了一口凉气,直拍大腿:
“哎哟喂!这还了得!这光天化日的,咱这红星四合院可是先进文明大院,这能有贼这可是大案吶!”
“可不是嘛,这案子大得嚇人啊。”
许大茂扯了扯嘴角,猛地一步逼近,脸几乎要贴在阎埠贵的脸上,那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三大爷,您说巧不巧。我刚才进门的时候,您的那双眼睛,可是一直直勾勾地盯著我这车把呢。”
“我这前脚刚在中院骂完傻柱,后脚东西就没了。您说,这贼的腿脚,是不是挺利索的是不是对这院里的地形,门儿清啊”
此话一出。
阎埠贵原本掛著假笑的乾瘪老脸,瞬间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