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跃迁尽头，血色防线（2/2）
“都会像你那位圣皇后期的师兄一样。”
“被擦掉。”
议事厅内，寂静如死。
李凡沉默良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墟前辈告诉我这些，不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是告诉我——接下来的仗，没有退路。”
墟的嘴角微微牵动，似笑非笑。
“聪明。”
他起身，其他五位天守会成员也随之站起。
“第三防线北段那十七处缺口，交给你了。”
“不要求你击退虚无、修复定义——你初来乍到，那不现实。”
“只要求你：守住三个月。”
“三个月内，不让一只‘虚无衍生物’从北段踏过防线一步。”
“三个月后，天守会正式向守望者议会及十二圣地提名，混沌仙域李氏，列为诸天第二十四家圣地道统。”
此言一出，李凡身后的李璇、李浩等人齐齐色变。
圣地道统。
这不是虚名。
这意味着李氏家族从此拥有在诸天最高会议上的一席投票权，意味着家族传承将载入诸天史册，意味着无数散修、小势力会慕名来投，意味着——当年那个从青云城走出的少年，已亲手将家族托举至这片星海的巅峰。
李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光幕中那十七处疮痍密布的缺口，望向缺口之外那片“不存在”的虚无深渊。
三个月。
在“定义崩裂”的战场上，抵御来自虚无深处的侵蚀。
没有援军——天守会明说了，这是投名状。
他收回目光，看向墟。
“三个月后，若无功而返，提头来见。”
“若守住了——”
他起身，与这位活了五百万年的古老者平视：
“我不要圣地道统的名号。”
墟眉梢微挑。
李凡一字一顿：
“我要调阅守望者议会及天守会所有关于‘原初秩序议会’的机密档案。”
“以及——”
他看向那十七处缺口的方向：
“若有可能，我要深入禁域一次。”
议事厅内，六位圣帝中期古老者的目光同时凝固。
墟沉默了很久。
久到李浩几乎以为这位天守会首席要当场翻脸。
然后，墟笑了。
那是一个疲惫了五百万年的老兵，忽然看见一个比当年自己更疯的愣头青时，才会有的笑。
“……原初秩序议会。”
“那东西，老夫找了四百六十万年。”
他转身，背对李凡，挥了挥手。
“先守住三个月再说。”
“守不住，什么都是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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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刻钟后。
铁砧要塞，第三防线北段。
十七处定义崩裂缺口如十七道狰狞的伤疤，横亘在虚空之中。
每一道缺口，都在缓慢地向外渗着灰白色的“虚无”雾霭。那些雾霭并非静止，而是在有意识地蠕动、试探、寻找防御体系的薄弱之处。
缺口周围，数十名圣皇、上百圣王正在紧急抢修。
有人以自身法则为针，试图缝合崩裂的空间框架；有人催动本源，以精纯的秩序之力冲刷被侵蚀的区域；更多人沉默地搬运着某种散发着温润白光的结晶，将其嵌入缺口边缘的稳定基座。
李璇迅速接入防线的数据链路，三息后给出简报：
“十七处缺口，按崩裂速度及虚无侵蚀强度分三级。最严重的是七号、十一号、十五号，预计完全失守时间——”
她顿了顿：
“最短的，七十二小时。”
李凡立于旗舰舰首，望着那三道即将崩溃的缺口。
月华在他身侧，眉心银芒流转，已在推演最佳布防阵型。
晨曦在他另一侧，曦光温润，正以誓约之力悄然感知缺口深处是否有残留的、可以沟通的……哪怕一丝执念。
李浩、李战已在整饬队伍，三千精锐如待发的箭矢。
李正弘在临时架设的工作台前，亲自调试三台从未在实战中测试过的“定义锚定阵列”原型机，手稳如磐石。
李凡静静看着这一切。
七十二小时。
不是三个月，是七十二小时。
天守会给他的，是一个下马威。
或者说，一个测验。
他没有愤怒。
他只是平静地开口：
“曦燃。”
身后，那道淡金色的虚影上前一步。
“感应这片缺口深处——有没有和‘净序者’相关的法则残留？”
曦燃闭目，真灵闪烁。
三息后。
“有。”
他的声音依旧微弱，却带着从未有过的锋锐：
“很淡，很古老……但确实是‘格式化’指令的余波。”
“虚无与净序者……”
“在这里交过手。”
李凡微微点头。
和他猜的一样。
这片战场，从来不只是“对抗虚无”。
在更深的时间层，这里也是“秩序”与“虚无”两种终极力量交锋的遗迹。
而他所要做的——
不是选择阵营。
是在夹缝中，为混沌仙域，杀出一条属于“真实”的路。
“传令。”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一艘舰船、每一名战士耳中：
“七号、十一号、十五号缺口，我亲自镇守。”
“月华、晨曦，各领一队，协防八号、十二号。”
“浩弟，战弟，率‘影牙’及混沌卫主力，机动支援全线，哪里撑不住去哪里。”
“正弘叔，七十二小时内，我要至少三台‘定义锚定阵列’在七号缺口完成部署并投入实战。”
“璇妹，推演所有可能被虚无侵蚀的节点，七十二小时的战报，我要精确到每一息。”
他顿了顿。
然后笑了。
那笑容，一如当年在青云城小院中，决定独自面对一切时。
“诸君。”
“三个月太久。”
“先争这七十二时辰。”
星海无垠，虚无涌动。
第三防线北段，十七道崩裂的伤口沉默裂开。
而在那最危险的三道缺口前。
一道玄色身影，静静伫立。
（第五百二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