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她是他全部的信仰和曙光(2/2)
“万颐出了点麻烦。”
江酌不太想把那些卑躬屈膝,每日应付催债的合作商只能彻夜彻夜写程序接单卖钱、暗无天日地住著六十一晚的旅馆的日子摊开给她看,於是只轻飘飘一笔带过,“是我不想拖累你。”
实际上,他那天在接到卫晴的电话,就知道大事不妙。
不仅是破產那么简单。
那阵子,万颐遭遇了一场史无前例的一场巨大的金融危机,万颐內部好几个股东突然撤资,几个合作商都纷纷宣告,以至於欠下大额订单,每日都有人上门催债。
当时事態之严重,令他没有办法去预计东山復起的时间和可能,只能残忍和她做了切割,独自承担。
他连自己都自顾不暇,如何对她和他们的未来负责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他是豪门太子爷的时,许敬安都尚且不同意他娶许意浓,更別说万颐出事。
他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须一件件把那些许敬安介意的点解决掉。
“傅正清进了icu抢救室,生死未卜,可能撑不了几天。”
他嗓音低沉平静,仿佛早料到有这么一天,“喝多了,从桥上摔进江里,摔到脑子了。”
许意浓愕然。
没等她动唇,他忽然伸手把她拉到怀里,沉沉声音响在她耳际:“我知道你会恨我,怨我,没有把真实情况告诉你,没有和你共进退,但再来一次,我还是同样的选择。”
许意浓心里一团乱麻,倏地,手下不慎碰到了什么光滑凸起的东西。
低头一看,居然是一块刚痊癒不久的,淡粉色的疤痕。
她心臟一阵抽搐,隱隱作痛,儘管心里想的是他回来后她再也不跟他说一个字,然而还是心软占了上风:“这……是怎么弄的”
江酌沉默。
就在万颐出事的第二天,欠下一个大笔订单的客户激烈上门討要说法,最后激烈爭执之下,竟然掏出刀要砍人。
两番爭执之下,江听澜撞到茶几,他为了保护江听澜,徒手接住了那人砍过来的手,死死地抵住了那人扑过来的力道和疯狂的衝劲。
那人带了一帮打手来闹事,挥手砸写字楼门窗办公桌,摔碎电脑玻璃门,玻璃破裂飞溅,不如那人的声音狠戾——
“江酌,我最多再给你们十天,要是这笔订单的窟窿再没填上,老子就天天带刀堵你妈!”
“听说你们孤儿寡母的,有个废物爹还坐过牢,你们不会也要欠款跑路吧”
“这次砍的是你的手,下个月这把刀会不会出现在你妈脖子上,你自己看著办。”
当时一片慌乱,可能事故太多,太纷杂,那块手掌都痛到没了知觉。
直到鲜血不住往下滴,模糊了视线,他才匆匆在医药箱简单包扎了一下伤口,又马不停蹄地投身到还债的暗无天日世界中。
那段日子,即便是坚毅如江听澜,晚间也不知偷偷流泪过几次。
他不敢让江听澜出门,派保鏢隨身跟著,每天自己带著瑞士军刀防身,看著母亲日夜操劳挨家挨户问那些合作有人借款的时候,既心酸,自责又痛苦。
鬼知道他这半年这么撑过来的,两块三明治撑一天,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拿命干活接单做生意,他不敢睡觉,不敢休息,更不敢喘息——因为他不知道明天和意外,究竟哪一个会来。
在这般暗无天日的屈辱时光,她是他全部的信仰和曙光。
好像疲惫到捱不下去的时候,只要脑海中一浮现出她的笑靨,心里的那些烦闷和痛苦就会暂时被消减而空。
也像他的助燃剂,只要一想到她,无论经歷多大的大风大浪,只要有她在,他永不会坠落消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