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6章 万剑朝宗 剑心问道（2/2）

叮叮当当……！

空中顿时爆起一连串密集如雨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

小星虽只有手掌大小，但动作灵动迅捷无比，剑招更是精妙绝伦，将欧阳煦的剑术精髓展现得淋漓尽致！或刺、或点、或撩、或格，每一剑都恰到好处地封住云鹤的攻势。它手中的星辰剑更是沉重无比，每一次碰撞，都震得云鹤手臂发麻，气血翻腾！

“哇！那器灵！是器灵吧？灵性也太高了！”

“不仅能自主对敌，剑法还这么厉害？这上品法宝也太逆天了！”

“你们的关注点错了吧！重点是这器灵的招式，明显是学到了主人的精髓啊！你看那格挡反击的时机，那步伐……这欧阳煦的近战能力，恐怕更加恐怖！”下方观战者议论纷纷，看得如痴如醉。

转眼间，双方已交手十余招。云鹤越打越是心惊，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惊涛剑法，在这小小的器灵面前，竟处处受制，仿佛每一招都被对方提前预判！而且那柄星光长剑上传来的力量奇大无比，震得他虎口隐隐作痛。

“不能久战！”云鹤心念电转，猛地变招，长剑划出一个完美的圆弧，“惊涛环切！”

一道环形剑气以他为中心骤然爆发，如同水波荡漾，将小星暂时逼退数步。趁此间隙，云鹤眼神一凝，将自身对剑道的理解、对缥缈云海的感悟尽数融入下一剑中，剑意升腾！

“接我最后一剑，云海缥缈意！”

一剑刺出，剑气并非凝聚，而是化作无数道似真似幻、缥缈无常的剑丝，如同云雾般弥漫开来，从四面八方罩向小星，令人难以捕捉其真实轨迹，防不胜防！

小星面对这蕴含剑意的一击，没有硬接，身形一闪，已回到欧阳煦面前，手中星辰剑缩小，重新化作流光没入它身后。而周天星辰剑阵则迅速收敛，重新化作那柄正常的周天星辰剑，落入欧阳煦手中。

欧阳煦手握剑柄，感受着剑身传来的雀跃与熟悉感，面对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缥缈剑丝，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向前一挥。

“玄霄二式，弧月斩。”

没有动用任何剑意，仅仅是精纯的灵力灌注，配合周天星辰剑本身的锋锐。一道凝练如实质的弧形剑罡脱刃而出，如同黑夜中的新月，清冷、迅疾、无可阻挡！

嗤啦——！

那看似变幻莫测的缥缈剑丝，在这道纯粹的弧月剑罡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瞬间被从中斩开、湮灭！

云鹤僵在半空，额角一滴冷汗滑落。他能感觉到，刚才那一剑，对方若是认真对待，自己已然身首异处。

他缓缓落下地面，收起长剑，对着欧阳煦深深一揖，脸上再无半点倨傲，只剩下心悦诚服的敬佩与渴望：“多谢阁下手下留情。云鹤……恳请阁下指点迷津！”

欧阳煦也收起周天星辰剑，暗金面甲下的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你的问题很多。”

云鹤心中一紧，屏息凝听。

“但最大的问题，是心志不高。”欧阳煦的声音透过面甲传来，清晰而直接，“心志不高，对自己的要求就不高。顺带着，你的剑意凝练度、出剑的速度与角度、真气的运用效率，乃至临敌的应变，就全都高不起来。”

云鹤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自己在地境之中已算佼佼者……

欧阳煦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继续说道：“心志高不高，不是和他人比的。是和昨天的自己比的。今日练剑，是否比昨日多坚持了一刻？今日出剑，是否比昨日快了一分？今日领悟，是否比昨日深了一寸？日日如此，时时自省，方能不断超越自我，攀上更高的山峰。”

这番话如同暮鼓晨钟，狠狠敲在云鹤的心头。他怔怔地站在原地，脑海中回荡着“和昨天的自己比”这句话，以往种种满足、懈怠、与他人攀比的念头纷纷涌上，又纷纷破碎。一股明悟渐渐升起，眼神由迷茫变得清澈，再由清澈变得坚定。

他再次深深拱手，这一次，腰弯得更低，语气充满了感激：“云鹤……受教了！今日之言，胜练十年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