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灵皇祝愿·死寂之夜（2/2）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关乎他们出手的最终底线。
王座上的光影，似乎微微向后靠去，瑞塔莉丝的声音飘渺传来，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与漠然：
“若死了……便死了。”
“磨砺了如此之久，若依旧无法在你们手下挣得生机，那么将来面对真正降临的‘末世’……他们也唯有死路一条。”
“优胜劣汰，存亡续绝。这，亦是‘命定’的一部分。”
余音袅袅，回荡在开始弥漫起磅礴能量波动的殿堂内。而王座上的身影，已然如同水月镜花般，缓缓淡化、消散，彻底融入这片星辰虚影构成的殿堂背景之中，仿佛从未真实存在过。
只剩下四位使徒，感受着体内翻天覆地的变化，以及那沉甸甸的、关乎未来的“考验”使命。
---
永恒大陆·禁地边缘
月黑风高，浓厚的云层遮蔽了星月，只留下纯粹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煌城防线如同一道沉默的、闪烁着符文微光的金属巨龙，匍匐在焦黑色的大地尽头。
防线数公里之外，便是那片被紫黑色雾瘴笼罩、大地腐烂、扭曲植物如同鬼影般摇曳的邪神禁地。此刻，禁地边缘的阴影中，无数猩红的光点如同鬼火般明灭不定，那是数不清的被侵蚀灵兽的眼睛。它们潜伏着，低吼着，利爪无意识地刨动着散发恶臭的泥土，等待着来自禁地核心的冲锋指令。
禁地深处，那团永恒翻涌的、如同活体黑暗凝聚物的核心，微微“蠕动”。一双巨大无比、猩红如血月的眼眸，在其中缓缓“睁开”，穿透层层雾瘴与空间，遥遥“望”向煌城防线的方向。
沃古林特的意志，冰冷而烦躁。
又是那种感觉……那种令祂本源都感到隐隐排斥、不安，甚至带有一丝忌惮的、极其隐晦却又位阶极高的气息，再次如同幽灵般，出现在煌城防线之内！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微弱到几乎难以捕捉，但祂绝不会认错！过去一年中，每当祂准备发动一次真正有可能撕裂防线的猛攻时，这股气息就会出现，或是直接扰动祂的感知，或是带来某种难以言喻的威胁预感，迫使祂不得不权衡风险，暂时退却。
如同一个看不见的幽灵猎手，用无形的绳索，一次次勒紧祂的咽喉，打断祂的攻势。
“该死……又是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 沃古林特心中涌起一股混杂着暴怒、憋屈与深深警惕的情绪。祂的力量确实已恢复至巅峰，甚至有所精进。但数千年前，正是因傲慢与大意，祂才一步步被引入“天启封魂阵”，最终落得被封印数千年的下场。那惨痛的教训，如同烙印，深深铭刻在祂的灵魂深处。
“不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猩红眼眸中光芒闪烁，权衡利弊。正面强攻，或许能取得战果，但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气息古怪的强者，始终是巨大的变数。在彻底弄清对方的身份、意图与实力底线之前，贸然倾尽全力，风险太高。
“准备……撤……” 一声充满不甘的叹息般的意念，传达到所有前线灵兽的意识中。黑暗能量开始内敛，兽群的骚动略有平息，准备执行又一次无奈的退却指令。
然而，就在祂意志传达、攻势即将再次偃旗息鼓的刹那——
异变突生！
“呜——嗡——！！！”
毫无征兆地，煌城防线方向，那片原本只有符文微光的城墙上，骤然爆发出数百个刺目至极的炽白光点！紧接着，是撕裂夜空的、连绵成一片恐怖轰鸣的充能巨响！
那不是零星的炮击，而是……齐射的前奏！
“什么？！” 沃古林特猩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如同数百颗微型太阳在夜空中同时爆发！无数道粗大、凝练、蕴含着神圣净化之力与恐怖动能的能量光弹，拖着长长的金色尾焰，如同神明降下的怒火之雨，以覆盖性的弹幕，朝着禁地边缘、那些刚刚接到撤退指令、还未来得及散开的兽群前锋，劈头盖脸地倾泻而下！
“砰！砰砰砰！轰隆——！！！”
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爆炸声瞬间连成一片！炽白与金芒交织的毁灭光团在兽群中疯狂绽放！猝不及防之下，数以千计的低阶灵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被直接汽化；中高阶灵兽也被炸得鳞甲破碎、肢体横飞，黑暗气息在神圣火光中剧烈蒸发！
攻击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太出乎意料！这绝不是防御性的零星反击，而是蓄谋已久、全力以赴的主动进攻！
煌城防线指挥中枢，最高处的战术平台。
圣火将军身披重甲，屹立在巨大的全景战术屏幕前，屏幕上映照着禁地边缘那一片火海与不断刷新的敌我识别信号消失区域。他面无表情，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战局变化。
他的右手，沉稳而有力地按在控制台一个醒目的、被透明护罩覆盖的红色按钮上。
护罩早已升起。
“第一轮齐射，命中预定区域，敌前锋遭受重创，混乱指数上升！” 参谋官急促的汇报声响起。
圣火将军眼神没有丝毫波动，只是微微颌首。
他的手指，在红色按钮上，再次沉稳而决绝地按下。
“命令：所有‘裁决者’单元，放弃冷却限制，启用‘破晓’协议储备能源！”
“第二轮饱和打击——目标，敌纵深及疑似指挥节点！”
“放！！！”
随着他斩钉截铁的命令，更加狂暴的能量波动自防线后方升腾而起！那些刚刚完成一轮齐射、炮口还散发着炽热高温与能量余晖的“裁决者”高炮，内部传来更加低沉恐怖的嗡鸣，炮身上古老的符文以前所未有的亮度疯狂闪烁！
第二轮毁灭的洗礼，已然上膛。
斩首行动的前奏——最大规模的佯攻，以最狂暴的姿态，悍然拉开了序幕！
黑夜，被神罚般的光明彻底撕碎。而真正的利刃，已从侧翼，悄然出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