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曙光双子星(2/2)
邵熙恒端起茶杯,轻轻吹散表面的热气,闻言微微沉吟。
“认可……主人……” 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词,似乎在斟酌用词,“可以这么说吧。至少,我现在能够调用祂的力量,与祂建立了某种……联系。” 他的回答很谨慎,没有过多渲染,仿佛这并非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而是一份沉重的责任。
“太好了!” 天一井行眼睛一亮,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苍白的脸上因为激动泛起一丝血色,“有了辉阳映日的力量,再加上我们两大帝国的军力,一定能够彻底击败沃古林特,永绝后患!” 但随即,那兴奋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化为一丝苦涩与自嘲,“只不过……真没想到啊。这才几个月的时间,我们跟你的差距,已经拉到……这么大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浓的不甘与失落。曾经,他们还能在赛场上全力一搏,虽然败了,但差距并非遥不可及。可如今,邵熙恒已然手持神器,能与灭世凶兽正面交锋,而他们,却连对方一缕意志的侵蚀都险些无法承受。
邵熙恒放下茶杯,看向天一井行,也看了一眼旁边沉默不语的宁若楠汀,眼神平静而坦诚。
“你们的天赋与努力,同样值得肯定。仅二十几岁,便已踏入A级领域,这在任何一个时代,都堪称天之骄子。” 他先给予了客观的肯定,随即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但是,不要把所有的希望和压力都压在我,或者某一件神器身上。沃古林特……祂没有我们表面上看到的那么简单。今日祂退走,绝非仅仅因为受伤。”
他顿了顿,似乎在考虑是否要说得更直白,最终只是补充道:“我们的对手,狡猾,古老,而且……很可能拥有我们尚未知晓的底牌。轻视祂,会付出惨痛代价。”
“和你,还有叶夏凌比起来,我们还是差得太远了。” 宁若楠汀轻轻叹了口气,接过话头。她微微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茶水倒影,素来骄傲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落寞,“虽然早有预感,像你们这样的人,注定会以惊人的速度超越同龄人,但亲眼看到这如天堑般的差距,心里……终究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营帐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关于天赋与成就的比较,总是最敏感又最现实的话题。
似乎是觉得气氛有些沉重,邵熙恒主动转移了话题,带着些许好奇问道:“说起来,之前还真没看出来,二位竟然是塔伦纳和提亚斯未来的女王与国王。全国大赛时,你们隐藏得可真好。” 他顿了顿,想起了宁神战队的完整阵容,“对了,你们战队的另外两位,神墨赐和露璐妍呢?他们没来前线吗?”
提到队友,宁若楠汀的表情柔和了一些:“他们啊,也在各自家族接受更深层次的传承闭关呢。神墨赐和露璐妍都需要特定的仪式和环境。估计再有一两个月,他们也都能顺利突破,踏入A级了。”
说起自己的队伍,她的语气中带着淡淡的自豪。宁神战队四人这份天赋与潜力,放在整个永恒大陆的历史上,也足以排进前列,堪称一个时代的奇迹。
“不过,” 天一井行插话道,语气有些复杂,“若论起借助传承灵兽最快突破A级的记录,还得是三千年前那位‘游侠王’迪克斯,他当年可是在二十岁就做到了。”
“至于不依靠传承,纯靠自身修炼的最快记录嘛……” 宁若楠汀接过话头,如数家珍,“几经易主了。从星之彩时代陆予辰前辈的二十三岁,到后来天穹先觉者辉澜玲月的二十岁,再到……” 她目光落在邵熙恒身上,意味不言而喻。
邵熙恒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他自己就是那个“再到”之后的新纪录——十八岁,凭借自身觉醒的光明之力与艰苦磨砺,踏入A级。
天一井行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点促狭,也带着真诚的佩服,他注视着面前的少年,朝着他竖起大拇指。
“不过严格来说,现在这个纯修炼的记录,恐怕又被刷新了,夏凌突破A级的时间,只比我晚了几个小时,而且,她年纪比我小将近一个月。!”
邵熙恒嘴角也不由自主地向上弯了弯,眼中掠过一丝极淡的、与有荣焉的暖意。
这一笑无疑坐实了叶夏凌才是当下最年轻A级训灵师纪录保持者的事实。两位绝世天才,宛如双子星,在这个动荡的时代交相辉映,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潮澎湃,又难免心生感慨。
就在这时,一名塔伦纳帝国的传令官快步走入营帐,对着宁若楠汀和天一井行恭敬行礼,然后双手奉上一份盖有皇室火漆印鉴的华丽信函。
宁若楠汀接过,快速扫了一眼,脸上露出恍然之色,随即郑重其事地站起身半低下身子接过信函,将信函内容告知邵熙恒:
“邵熙恒阁下,我父皇陛下,以及提亚斯的皇帝陛下,都已得知前线战况。两位陛下对您出手相助、力挽狂澜之举,深感敬佩与感激。特命我等,务必邀请您前往塔伦纳皇都,参加明晚为您准备的庆功盛宴,以表两国最高谢意。”
她看向邵熙恒,眼神真诚而期待。
“是啊,一起来吧!” 天一井行也站起身,对着邵熙恒伸出手,脸上是毫不作伪的热情与结交之意,“这次要不是你,我们可真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这份情,我们记下了。之后对抗沃古林特,少不了还要仰仗你和辉阳映日的力量。庆功宴是个好机会,你也正好可以见见我父皇和塔伦纳皇帝,他们对神器现世和邪神之事,肯定也有很多想与你商讨。”
两位帝国未来继承人的亲自邀请,代表了至高无上的礼遇与对未来合作的期许。营帐外的夕阳,将金色的余晖洒入帐内,仿佛也为这场战后的会晤,镀上了一层新的、充满未知可能性的光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