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地石与神州祭祀（2/2）

“好了，”他开口，声音沉稳。

“天地石的认主标准本就奇异莫测，千载以来，算上老夫，也不过只出现过四任主人。”

“且上一任主人一旦陨落，与石的契约便自动解除，此石便再度回归无主状态，等待下一个有缘人。”

他顿了顿，目光在女孩们脸上停留片刻，语气里多了几分宽慰与劝诫。

“其实，眼下这般，未尝不是好事。姑娘们，莫要再执着于冒险了。”

“无论是我们这些老家伙，还是此刻不知身在何处的比企谷八幡，都绝不希望将那般沉重的责任，强加在你们尚且稚嫩的肩膀上。”

“平安喜乐，亦是难得的福分。”

四个女孩——雪乃、沙希、结衣、还有三浦优美子听着这话，脸上失落之情更浓。

钟离先生的话在理，她们能感受到那份关怀，可心底那份想要能帮上忙的冲动，却并未因此熄灭，只是被暂时压了下去，沉甸甸地坠在心底。

钟离不再多言，手腕一翻，那块流转着四色混沌光芒的天地石便悄无声息地被他收回袖中。

“钟离先生。”

一个轻柔但清晰的声音响起。

钟离脚步一顿，有些意外地转过身。

不仅是他，雪之下雪乃、由比滨结衣等人也惊讶地看向声音来源。

出声的是城廻巡，这个向来以温和、低调、几乎从不主动提出要求的女孩，此刻正站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脸上带着她令人如沐春风的微笑。

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与平时截然不同的、近乎执拗的坚定。

“您待会儿，是要返回神州对吧？”城廻巡看着钟离，语气礼貌，但话语的内容却让众人一怔。

“可以的话，能否带我一同前往？”

钟离微微蹙眉。他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女孩。“可以。”

他并未拒绝，但提出了疑问。

“然，你此时为何急着要去神州？”

“我的爷爷是神州人，他如今就在神州的贵州隐居，我想回去看看他。”

城廻巡的回答流畅自然，理由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若是探亲，你大可乘坐航班前往，虽需些时日，却也稳妥。”

钟离平静地指出。

“那样……太慢了。”城廻巡轻轻摇头，目光迎上钟离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金色眼眸，没有再找其他借口，而是选择了坦诚。

“钟离先生，我不瞒您。我回去，并非仅仅为了探亲。”

“我爷爷，是神州祭祀一脉的当代传人。我此次回去，是想请求他教导我，学习成为神州祭祀。”

此言一出，连钟离平静无波的脸上都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

神州祭祀他自然知晓。那是传承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老职业。

在神州的传说中，被认可的祭祀拥有沟通天地万物、祈福禳灾、甚至引动部分自然伟力的玄妙能力。

只是传承极为苛刻，且随着时代变迁，早已式微，近乎传说。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起来与“神秘”、“古老”毫不沾边的女孩，竟然与这一脉有所渊源。

他深深看了城廻巡一眼，女孩眼中的坚定没有丝毫动摇。

“行。”钟离不再多问，颔首应允，“那你准备一下。”

“我已经准备好了。”

城廻巡拍了拍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不大的布包，示意自己随时可以出发。

钟离不再多言，单手抬起，捏了一个古朴玄奥的法诀。

指尖有淡淡的金色光粒浮现，如同被惊扰的流萤。

“老友，助我。”他低声说了一句。

“钟离，你这厮是真会使唤人。”

一个浑厚低沉、带着点无奈笑意的声音从地底传来。

紧接着，庭院中的地面微微一亮，土黄色的光芒汇聚，迅速凝聚出一个约莫半人高、形貌威严的岩石龙形虚影——正是若陀龙王的化身。

“走吧。”钟离对城廻巡示意。

城廻巡对雪乃等人挥了挥手，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快步走到钟离身边。

钟离袖袍一拂，金光与土黄光芒交织，将两人连同那小型若陀虚影一同笼罩。

光芒一闪，庭院中便失去了他们的踪影，只留下淡淡的、带着泥土与金石气息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