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9章 故人辞,师弟归(2/2)
秦风抬头看着灵虚真人,半天才说了一句:“师父,您想好了?我可以敕封您为昆仑山的山神,永镇仙山。这样您就能一直守着洞玄观了。”
灵虚真人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山神?昆仑山的山神?”他笑得胡子直抖,“好好好,老道修了一辈子的道,临了临了,倒当了个山神。也好,也好,老道也舍不得这昆仑山啊。”
他笑着笑着,眼角却泛起了水光。
三天后,灵虚真人在洞玄观大殿中,盘膝而坐,安详仙逝。
他的寿元走到了尽头,走得很安静,很平和,像一盏油灯,燃尽了最后一滴油。
秦风手持玉虚敕灵印,在洞玄观全体弟子的见证下,将灵虚真人的真灵敕封为昆仑山山神。
“灵虚真人,道法高深,守护人间数百年,功德无量。今敕封为昆仑山山神,永镇仙山,护佑昆仑一脉,万世不移!”
神印落下,金光大放。
灵虚真人的真灵披上了山神的神袍,面容恢复了壮年时的模样,仙风道骨,气度不凡。
他朝秦风深深一揖,然后化作一道流光,融入了昆仑山的山脉之中。
那一刻,整座昆仑山都微微震动了一下。山间的灵气变得更加浓郁,峰顶的云雾更加祥瑞。
从此以后,昆仑山有了自己的山神。
而秦风,成了洞玄观唯一一个还清醒着的人。
他的师父走了,他的朋友走了。
他的师弟还在沉睡。
偌大的洞玄观,除了几个后来收的弟子,就只剩他一个人。
秦风站在观门前,看着昆仑山的日出。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很久了。久到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他闭上眼。
怀里的养魂玉,传来一丝微弱但稳定的波动。
知秋一叶的元神,在缓慢的恢复。
“师弟,该醒了。”他低声说。
…………
又过了七年。
这一天,秦风正在洞玄观后山的练功台上打坐。
怀中的养魂玉猛地一震。
秦风睁开眼,低头看去。
玉中,知秋一叶的元神,双眼,睁开了。
秦风立刻将养魂玉中的元神引出,用法力护持着,送回了知秋一叶的肉身之中。
这具肉身被秦风用各种灵药温养了几十年,保存得极好,和当年没有什么区别。
元神归体的一刹那,知秋一叶全身剧烈的抖了一下。
然后,他的手指动了动。
他的眼皮颤了颤。
他,醒了。
“这……这是哪儿?”知秋一叶的声音沙哑,嗓子像是几十年没说过话一样。
事实上,他确实几十年没说过话了。
他撑着身子坐起,打量着四周,眼神里全是陌生。练功台还是那个练功台,昆仑山还是那座昆仑山,但空气里的灵气浓度,比他记忆中浓了好几倍。
他的目光,落在了面前的秦风身上。
“师兄?”
秦风看着他,笑了。
“欢迎回来。”
知秋一叶呆呆的看着秦风。师兄的模样和他记忆中一模一样,还是那张年轻的脸,还是那身青色道袍,还是那双平静得让人心安的眼睛。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师兄,我……我睡了多久?”
“不久。”秦风说,“也就几十年。”
“几……几十年?!”知秋一叶差点从台子上摔下去。
他拼命回忆。最后的记忆,是他催动元神出窍,和燕赤霞联手,操控法宝,斩杀普渡慈航。然后就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感觉不到。
“普渡慈航呢?死了吗?那个大蜈蚣……”
“死了。”秦风点头。
“燕赤霞呢?”
秦风顿了一下。
“他走了。入了轮回。”
知秋一叶愣住了。
“走了……入了轮回……”他重复着这几个字,眼圈慢慢红了。
虽然他和燕赤霞只相处了很短的时间,但那种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不是时间长短能衡量的。
“师父呢?”
“师父也走了。我敕封了他为昆仑山山神,他就在这座山里。”
知秋一叶沉默了很久。
周围的一切都变了。他熟悉的人,走的走了,散的散了。只有师兄还在,容颜不改的坐在他面前,像一棵永远不会倒的大树。
他鼻子一酸,把头埋了下去。
“师兄,这些年,辛苦你了。”
秦风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不轻。
“醒了就好。别哭,不像话。你好歹也是洞玄观的二弟子,未来要当掌教的人。”
知秋一叶吸了吸鼻子,抬起头,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嗯!”
秦风看着他,心里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知秋一叶醒来之后,秦风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帮他恢复修为,梳理经脉。
让秦风有些意外的是,知秋一叶的修为不仅没有倒退,反而因祸得福,更进了一步。
这次元神碎裂又重组,对他而言反倒是一场机缘,让他对天地法则的理解更上一层楼。加上固魂丹中蕴含的生命能量,以及几十年沉睡中自然吸纳的天地元气,都变成了他的修为底蕴。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宗师境巅峰,随时可以进入天人境界。
这个年纪有这个修为,放眼天下,除了秦风之外,找不出第二个。
“师兄,你这些年到底做了什么?我怎么感觉整个天下都不一样了?”知秋一叶在洞玄观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惊讶。
山门外的灵气比以前浓了几倍,山脚下的百姓安居乐业,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干净了。
秦风给他倒了杯茶,把这些年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一遍。
斩普渡慈航,灭黑山老妖,建立神道,敕封百神,重开地府,梳理阴阳。
知秋一叶听得目瞪口呆。
“你……你一个人干了这么多事?”
“不是一个人。”秦风纠正他,“是很多人一起干的。你也出了不少力,要不是你元神出窍拖住了普渡慈航,后面的事都不会发生。”
知秋一叶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一下。
“那也是师兄你带头。”他忽然又想起一件事,“师兄,你现在什么修为了?我怎么感觉看不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