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阴影中的观察者（2/2）
典型的“弱肉强食”逻辑，但披上了“为宇宙好”的外衣。
“他们打算怎么做？”陈默问。
“根据他们最后的活动轨迹推测，他们可能在策划一次‘示范性打击’。”光影轮廓调出一份星图，上面标记着七个文明，“这七个文明都是最近三年在善意联盟帮助下快速发展的典型案例。如果这些文明突然遭遇灾难性打击，而善意联盟无法保护他们，那么其他观望的文明就会对善意体系失去信心。”
山鸡倒吸一口冷气：“这招太损了！打不过你就砸你的招牌！”
“我们需要这些文明的详细信息和坐标。”陈默说，“作为交换，我们可以帮你们清除观察者体内的恶意残留——我们有经验。”
光影轮廓再次沉默。它的表面光影流转，像是在进行复杂的内部计算。
五分钟后，它做出了决定：
“数据可以给你们。但清除恶意残留……风险很大。被污染的观察者已经和恶意能量深度融合，强行清除可能导致他们彻底崩溃。”
“我们有特殊的方法。”陈默胸口的彩虹宝石微微发光，“善意不是消灭恶意，是转化。就像光能照亮黑暗，而不是消灭黑暗。”
光影轮廓似乎被这个比喻打动了——如果观察者能被“打动”的话。
“好吧。我们将提供修正派的活动数据和目标文明的坐标。但有一个条件：如果清除成功，请把技术分享给我们，让我们能拯救更多被污染的同胞。”
“成交。”
数据传输开始了。海量的信息通过维度通道涌入侦察舰的数据库，包括修正派的成员名单、活动记录、技术特征，以及那七个可能被攻击的文明的详细资料。
陈默快速浏览，眉头越皱越紧。这七个文明分布在三个不同的宇宙，有的刚进入工业时代，有的已经掌握核聚变技术，但都在善意联盟的帮助下进入了快速发展期。如果它们同时遭遇打击，确实会对善意联盟的声望造成毁灭性打击。
“女娲-9，立即通知这七个文明，启动最高级别防护。浩南，调动最近的护卫军舰队，前往这些星系布防。乌鸦，你带一支精锐小队，随时准备应对突发事件。”
命令一条条下达。
“那我们呢？”山鸡问。
“你们有更重要的任务。”陈默看向光影轮廓，“带我们去最近的一个被污染的观察者那里。我们现在就开始清除工作。”
光影轮廓点头，打开了维度通道：“跟我来。”
侦察舰跟随光影轮廓，穿越维度通道，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空间。
这里没有星辰，没有物质，只有无尽的、流动的彩色光芒。光芒中，悬浮着几十个观察者——但它们的形态和之前那个完全不同。它们的表面不再是平静的眼睛，而是扭曲的、充满攻击性的触手，颜色也从原本的透明变成了污浊的紫黑色。
“这些就是被污染的同胞。”光影轮廓的声音带着悲伤，“他们已经失去了理智，只剩下破坏和修正的欲望。”
其中一个被污染的观察者察觉到了外来者，立刻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叫，无数触手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乌鸦瞬间拔刀，但陈默制止了他。
“让我来。”
陈默走出侦察舰——在这个维度空间里，不需要任何防护装备。他悬浮在空中，胸口的彩虹宝石亮起温柔的光芒。
不是攻击性的强光，而是像晨曦一样柔和、温暖的光芒。光芒扩散开来，笼罩了那些被污染的观察者。
触手在光芒中颤抖、挣扎，但无法靠近陈默。紫黑色的污浊能量开始从观察者体内被逼出，化作黑烟消散。
但这个过程很慢，而且痛苦。被污染的观察者发出凄厉的哀嚎，像是在被活生生剥离一部分存在。
“这样不行，”光影轮廓说，“太痛苦了，而且效率太低。等你们清理完这些，那七个文明可能已经……”
山鸡突然跳了出来：“我有办法！”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里面是七彩的粉末：“这是‘快乐回忆调味料’！吃了能想起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被污染的观察者不是失去了理智吗？咱们帮他们找回来！”
不等众人反应，山鸡已经把粉末撒了出去。粉末在维度空间中化作彩色的雾，融入了陈默的光芒中。
光芒变成了七彩的，像是彩虹。
而被光芒笼罩的观察者们，突然停止了挣扎。
它们表面的触手开始软化、收回。紫黑色的污浊能量不再是被强行逼出，而是主动脱离，像是冰雪在阳光下自然融化。
一个观察者恢复了原本的透明形态，它的表面，一只眼睛缓缓睁开，眼中不再是冰冷，而是温和的光芒：
“我……我看到了母星第一次升起恒星的画面……那是三亿年前……好美……”
它被治愈了。
“有效！”包皮兴奋地说，“快乐记忆能唤醒他们被恶意掩盖的本性！默哥，加大善意能量输出，配合鸡哥的调味料！”
陈默点头，宝石光芒更盛。七彩的光芒笼罩了所有被污染的观察者。
一个接一个，它们恢复了理智，重新变回了中立的记录者。
整个过程只用了一个小时。
当最后一个观察者被治愈时，光影轮廓对着陈默深深“鞠躬”——尽管观察者没有真正的身体，但这是它们表达最高敬意的方式。
“感谢你们。观测者一族欠你们一个大人情。”
“不客气。”陈默说，“现在，带我们去修正派最可能攻击的第一个目标。我们要在他们动手之前，阻止他们。”
“好。但请小心——修正派的领袖‘审判决’，是观察者一族历史上最强大的个体之一。他不仅被恶意污染，还主动吸收了多种宇宙灾难的能量。他……很难对付。”
陈默看着胸口的宝石，感受着其中蕴藏的、来自十二个宇宙文明和全人类希望的善意能量。
“再难对付，也得对付。因为善意，从不逃避战斗。”
侦察舰再次穿越维度通道，这一次，目标是修正派的第一个攻击目标——一个刚进入太空时代、正在建设第一座轨道城市的年轻文明。
决战，即将开始。
而这次，他们面对的不是虚无之影那种纯粹的恶意。
而是披着“为你好”外衣的、更危险的敌人。
善意与“修正善意”的战争，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