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元液（二）（2/2）

那颗头比之前那个大个的还大一圈，脸上没有眼睛鼻子，只有一张嘴。那张嘴咧到耳根，里面是一圈一圈的尖牙，像绞肉机。

沈老三从岩石上冲下来，骨杖抡起来，砸在那颗头上。砰的一声，灰白的鳞片碎裂，那颗头晃了一下，但没有停，继续往外挤。沈老三又砸了一下，两下，三下。那颗头被砸得往一边歪，但它就是不回去。

林凡冲上去，剑刺进那颗头的侧面。剑刃切进灰白的鳞片，切进去三寸，被卡住了。他用力拔，拔不出来。那颗头猛地一甩，林凡被甩出去，剑还插在它头上。

他摔在地上，滚了两圈，爬起来。剑没了。那道巨大的身影已经从裂缝里爬出来了大半，肩膀、胸口、腰，一节一节从地底下挤出来。它比之前那个大个的高出整整一个头，灰白的鳞片厚得像铠甲，每动一下，地面就震一下。

沈老三的骨杖砸在它胸口，鳞片碎了，但它没有退。它伸出手，一把抓住沈老三的骨杖，夺过来，往旁边一扔。骨杖飞出去，插在远处的土里。另一只手朝沈老三抓过去。

林凡跑过去，握住插在它头上的剑柄，用力往下压。剑刃往下切，切过脸颊，切过下颌，切进脖子里。那道身影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嚎，整个身体猛地站起来，林凡挂在剑上，被它甩来甩去。

沈老三捡起骨杖，冲过来，砸在它的膝盖上。咔嚓一声，那条腿弯了，它身体一歪，跪在地上。林凡借力把剑往下压，剑刃切过脖子，从另一侧切出来。那颗头歪了，挂在脖子上，只剩一层皮连着。

那道身影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那颗快要掉下来的头“看”着林凡，嘴一张一合，发不出声音。然后它整个身体往前扑，轰然倒地。灰白的粉末炸开，像下了一场大雪。

粉末中央，有一颗很大的暗红色光点，比之前那个略小一些，但比普通的大得多。珠子亮起来，那颗大红点从粉末里飘起来，被吸进珠子里。珠子上的暗红色又浓了一分，几乎变成了黑色。

一股粗壮的力量从珠子里涌出来，顺着剑身流进林凡的手掌，流进经脉，流进丹田。那股力量很热，像一股热水，灌进丹田里的旋涡。旋涡疯狂地转，把那股力量压缩、沉淀，最后又凝出一滴金色的液体。

第二滴。

两滴元液在旋涡中央缓缓转动，像两颗小小的星星。林凡握着剑，站在那堆灰白的粉末中间，大口喘气。沈老三走过来，把那根骨杖拔出来，拄着站在他旁边。

“又多了？”它问。

林凡点头。“两滴了。”

沈老三低下头，看着他手里的剑，看着剑身上那颗暗红色的珠子。“这把剑，在喂你。”

林凡低头看着剑。珠子上的暗红色很浓，但浓到一定程度之后，就不再变了。它在吃，但吃进去的东西，大半喂给了他，小半留给自己。

“走吧。”沈老三扛起骨杖，继续往东走。

林凡跟在后面。走了几步，忽然问：“还有多远？”

沈老三没停。“远。帝落渊还在东边，咱们才走了一半。”

林凡看着东边的天际。太阳快落下去了，天边烧成一片暗红。那片暗红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他握紧剑柄，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