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零求公平·高空载行（2/2）

“没错。”零回应，“我在展示什么叫‘高效且无压’的运行状态。没有争吵，没有抢权限，没有后台日志互查。我只是做好我的事，然后带你看到更大的图。”

林峰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下：“你这是借着带我升空，顺便上一课啊。”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选这个时机？”零的声音居然带了点笑意，“你犹豫的时候，最适合被人‘劫持’。”

林峰笑出声来，肩膀松了松。

确实，刚才那一幕，换成别的机娘，可能还会继续吵下去，或者逼他当场拍板。但零不一样，她不争，也不退，而是直接把他带离现场，用物理距离拉开心理压力。

这招……挺狠。

他再次看向下方。

控制室已经缩成一个小小的光斑，周围几台待命的机娘像是散落的星点，静静停在那里。其中有一个光点特别亮，光学镜头一直朝上，哪怕隔着三公里也看得清楚。

那是星芒76号。

她没动，也没发消息，就这么站着，仰头看着高空中的那一点微光。

“她其实……很认真。”林峰又说了一遍，语气比刚才轻了些。

“所以我才带你看全貌。”零的声音平稳落下，“一个人的热情值得尊重，但一个团队的运转需要规则。你不用急着给她答案，你只需要设计出一个，能让所有热情都有出口的系统。”

林峰没再说话。

他盯着那个光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点酸。他知道星芒76号不是为了那个头衔，她是怕自己不够好，怕努力白费，怕明明拼尽全力，最后还是被一句“下次再说”轻轻带过。

但现在，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也许真正的公平，不是每个人都当一次队长，而是让每个人都知道——只要你够强，系统自然会把你推上去。

不需要争，不需要喊，更不需要跺脚。

数据会说话。

飞行姿态开始调整。零缓缓拉动机体，准备调头返航。引擎推力降低，进入低推力巡航模式，机身微微倾斜，像一只收翅盘旋的老鹰。

地面的光点渐渐变大。

控制室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星芒76号还站在原地，光学镜头始终朝上，核心光晕已经从亮橙变成了浅黄，运算频率下降了30%，系统自检报告显示“非紧急任务模块响应延迟”。

她没收到任何新指令。

也没有人跟她说话。

但她没关掉数据接收端口，也没退回待机区。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台忘了进入休眠的机器。

零的声音在舱内响起：“准备下降，预计五分钟后接触平台。”

林峰点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操作台边缘。

他知道回去之后，还得面对那个问题。

但他也知道，现在他已经不再只是“选谁”的裁判了。

他是要搭台子的人。

机身缓缓调头，迎着初升的天光，朝着控制室的方向滑行。风从机翼两侧掠过，发出轻微的呼啸声。下方的城市还在沉睡，只有少数几个监测站亮着红灯。

林峰最后看了一眼星芒76号所在的位置。

那个光点依旧亮着，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星。

他轻声说：“等我回去，咱们重新定规则。”

零没回应，但飞行轨迹微微偏移了一度，像是在点头。

引擎持续运转，机体保持悬停返航状态，距离地面还有八百米，尚未开启降落程序。

控制室顶部的对接口已经预热，等待接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