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抉择前路，暗流已现（1/2）

断崖边缘，金色雾海缓缓翻涌，低沉兵戈之音如潮汐起落。

三根暗金石柱光芒尽敛，重归沉寂，唯有空气中残留的肃杀威压，提醒着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时墨白握着楚纪野的手，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与以往不同的灼热温度，以及那股深藏于血脉筋骨的、内敛却更为精纯霸道的战意。

楚纪野眼中的暗金光芒已基本褪去，恢复了原本的暗红底色，但那红似乎更深沉了些，眸光转动间，偶尔会掠过一丝极淡的金芒，带着洞彻般的锐利。

“感觉如何？有没有哪里不适？”时墨白仔细打量着楚纪野，关切问道。

虽然他气息稳定甚至更胜从前，但方才那引动雾海兵魂、吸收杀伐之气的景象太过骇人，由不得他不担心。

楚纪野摇了摇头，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清晰了许多：“……力量，很满。

但……有点陌生。”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左手，五指缓缓收拢又松开，“脑子里……多了些东西，零碎……像是战场，厮杀……”

他描述的并不连贯，但时墨白立刻明白了。

此地的兵魂杀伐之气，不仅修复了他的伤势，提升了他的力量，恐怕也将一些沉淀在此地的古老战斗记忆或意志碎片，烙印进了他的神魂。这既是机缘，也可能带来心性上的冲击。

“别急，慢慢适应。”时墨白温声道，“先守住本心。记住你是谁，记住我们为何在此。”

楚纪野抬眼看他，目光对上时墨白沉静中带着信任的眼神，眼中那一丝因力量暴涨和记忆碎片带来的茫然与躁动，渐渐平复下去。

他用力点了点头，反手握紧了时墨白的手，低声道：“嗯。你在，就不乱。”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逾千斤。时墨白心中一暖，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之间的信任与羁绊，历经生死，早已坚不可摧。

“接下来，怎么办？”楚纪野看向远处昏迷的两个天工峰弟子，又望向断崖下神秘的金色雾海，最后目光落回他们来时的幽暗通道。他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冷静，开始思考当下处境。

时墨白也收敛心神，快速分析局势。

徐元已死，最大的威胁解除。但那两个天工峰弟子还活着，只是重伤昏迷。他们目睹了徐元之死，也看到了楚纪野引动禁地力量的异象，绝不能留。

而眼前这片禁地，显然藏着兵符殿更深层的秘密。

金色雾海中的兵魂杀伐之气，对楚纪野是极大的补益。方才那三根石柱和符阵，也显示出此地非同小可。

继续探索，或许能有更大的收获，但也必然伴随着未知的风险。方才只是触发外围禁制，就引来了兵魂一击，若是深入雾海核心，谁知道会遭遇什么？他们现在的状态，未必能承受。

更重要的是，他们进入兵符殿已有些时日。

徐元能追到这里，意味着其他势力的探宝者，也可能逐渐接近核心区域。

方才禁地爆发的冲天金光和恐怖威压，动静太大，很可能已经惊动了外界！继续留在此地，恐怕会引来更多、更强的觊觎者。

“此地不宜久留。”时墨白沉声道，做出了决断，“机缘虽好，但贪多嚼不烂。我们此番收获已然不小，当务之急是消化所得，安全离开。”

楚纪野没有异议，他对时墨白的判断向来信服。

“那两人，处理掉。不留后患。”楚纪野看向天工峰弟子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徐元要杀他们，这些帮凶自然也不能放过。

时墨白略一沉默，点了点头。他不是嗜杀之人，但也绝非迂腐的善辈。先前在暗河中，这两名弟子出手狠辣，若非楚纪野搏命一击，后果不堪设想。如今形势，容不得心软。

楚纪野起身，步履比之前沉稳有力得多。他走到那两名昏迷弟子身前，眼神淡漠，指尖凝聚起一缕暗红色的锋芒，就要落下。

“等等。”时墨白忽然出声。

楚纪野动作一顿，疑惑回头。

时墨白走过来，蹲下身，手指点在其中一名弟子的眉心，一缕极细微的混沌之力混合着从兵符总纲中学到的某种精神诱导符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识海。

他要确认，这两人是否知晓更多关于天工峰、关于外界的信息，同时尝试在其意识深处设下一点小小的、不易察觉的“暗示”——关于徐元之死和此地异象的“模糊记忆”。

这并非搜魂术，以他目前的状态和对此类法门的粗浅了解，只能进行极其表面的探查和微弱的干扰，且有很大失败可能，甚至可能触动对方神魂防护。

但尝试一下，或许能得到些有用的情报，或为离开后减少一些麻烦。

然而，就在他的神识触碰到对方识海边缘的刹那——

嗡！

这名弟子腰间，一块毫不起眼的灰色玉牌，突然自行碎裂！一道极其隐晦、迅捷如电的灵光印记，从玉牌中射出，无视距离，瞬间穿透了此地上方厚重的岩层，消失无踪！

“追踪印记！还是最高级别的神魂感应印记！”时墨白脸色一变，立刻收手。

这种印记通常与佩戴者生命或神魂状态绑定，一旦佩戴者死亡或受到强烈的神魂探查、攻击，就会自动触发，将最后的位置或某些信息传递回预设的地点！

天工峰竟然给这些内门弟子配备了这种东西？还是说，只有徐元这支小队有？

几乎在同一时间，另一名弟子身上的某件物品，也传来类似的、微弱的灵力波动，似乎也有印记要触发！

楚纪野反应更快，不等时墨白提醒，指尖锋芒如电划过，彻底终结了两人的生机，同时一道暗红中带着淡金的战意能量扫过，将两人身上所有可能藏有印记的物品，连同尸体一起，震成了齑粉！

但，第一道印记已经发出去了！

“该死！”时墨白站起身，神色凝重。最坏的情况发生了。天工峰很可能已经知道徐元小队在这里出了问题，甚至可能已经锁定了大致的区域！

“走！立刻离开！”时墨白不再犹豫，拉起楚墨白，目光扫过来时的通道和断崖下的雾海，最终，他的视线落在了断崖另一侧，那看似光滑如镜、布满了荧光晶簇的岩壁上。

在刚才石柱符阵激发、金光冲天的瞬间，他凭借与兵符总纲烙印的共鸣，还有混沌之力对能量流动的敏锐感知，隐约察觉到，那面岩壁之后，似乎有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此处杀伐之气的能量流通痕迹，而且……隐隐指向外部！

那里，或许有另一条出路！一条可能更隐秘、更快捷离开兵符殿核心区域的路径！

“去那边！”时墨白指向那面岩壁。

楚纪野毫不迟疑，跟随时墨白快速来到岩壁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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