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灭亡前夕（2/2）

“拥有如此强大的守护力量，那个文明为何最终还是灭亡了？难道那些巨人……联手都无法摧毁齐杰拉？”

“不是能力的问题。”

禄怀昭摇摇头，语气复杂，

“那些巨人更像是回应人类心中希望而降临的守护者，他们本身是‘光’，尊重生命的选择。

当全体人类，或者说，绝大多数人类在齐杰拉的诱惑下，选择了沉溺于梦境，放弃了现实与未来时，

巨人们最终尊重了这份‘选择’，离开了地球。失去光的守护，加上文明自身的沉沦，超古代就此终结。”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沉下去：

“我很担心……我们的世界，是否会走上同一条路。”

指挥室内一片寂静。

窗外，是基地能量护盾发出的微光，更远处的地球夜幕下，隐约还能听到城市方向传来的、混乱而疯狂的喧嚣。

瓦西里猛地一拳砸在自己脑袋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仿佛要砸碎内心的软弱：

“既然现在清醒了，那还等什么？趁晚上这鬼东西消停点，我们立刻行动，把它找出来，炸个稀巴烂！”

岳峙渊默默掏出一支烟，拔掉过滤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缓缓吐出。

“我不相信那样一个高度发达的超古代文明里，会没有清醒的智者。

他们肯定也尝试过，在类似现在这样的‘清醒窗口期’去毁灭齐杰拉。

但他们显然失败了。

为什么？因为人心……人心的欲望、对‘痛苦现实’的逃避、对‘极致快乐’的渴求，

有时候比任何怪兽都更难对付，我们现在贸然出击，先不说能否在短时间内定位并摧毁其本体，

就算我们找到了，那些正在街头疯狂寻找齐杰拉的普通人，他们会怎么做？”

卢卡苦笑一声，接过了话头，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奈：

“让我想起以前读过的一位东方哲人的话‘假如一间铁屋子，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不久都要闷死了，然而是从昏睡入死灭，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现在你大嚷起来，惊起了较为清醒的几个人，使这不幸的少数者来受无可挽救的临终的苦楚，你倒以为对得起他们么？’”

他看向窗外的黑暗，

“从几年前那场大灾变开始，地球灾难不断，普通人活得越来越疲惫、迷茫。

对有些人来说，在这样无痛的极乐梦中走向终结，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

迅哥儿的话，即便跨越时空与世界，依然精准地刺痛了现实。

但禄怀昭的眼神却在这一刻重新变得坚定，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战友：

“迅哥儿说那话，是因为对旧时代的绝望。

但别忘了，钱先生回应过‘然而几个人既然起来，你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

意志、信念、守护的决心，他们都不缺。天穹小队的存在本身，就是为了在绝境中点燃希望。

然而，现实的问题冰冷地摆在面前。

齐杰拉的本体，究竟在哪里？

它如同一个幽灵，弥漫在整个星球的生命场中，无处不在，却又无处可寻。

夜幕下的行动，该如何开始？寻找这株灭世魔花的根源，无异于在茫茫沙海中寻找一粒特定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