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美好的开始(1/2)
是一方端砚。
但不是普通的砚台。这方砚曾经碎裂过——可以从砚面上看到细密的、蛛网般的金丝纹,那是用“金缮”工艺修复的痕迹。金丝在深紫色的砚面上蜿蜒流转,既标记了伤痕,又让伤痕本身成了艺术。
更特别的是,砚池的位置经过重新设计,不是传统的圆形或方形,而是一个声波的形状,波谷处恰好可以蓄墨。砚边刻着一行极小的字,需要凑近才能看清:“墨有声,静者闻。”
沈砚用指腹轻轻抚摸那些金丝纹路。这方砚是他用三个月时间修复的,原料是一块在库房里尘封多年的、清代的老坑端石。发现它时,它已经碎成七块,所有人都认为没有修复价值了。
但他坚持要做。不是因为砚台本身的名贵,是因为石头的品质——那是上好的“紫云石”,质地细腻如婴儿肌肤,叩之有金玉之声。碎裂前的它,一定曾是某位文人雅士的心爱之物,在无数个深夜里,与墨锭相磨,记录过思想的微光。
修复的过程极其艰难。每块碎片都要先独立加固,再用特制的金漆粘合,最后打磨抛光。最难的还不是技术,是让修复后的砚台依然保持“好用”——金缮不能影响研墨的质感,不能改变墨汁的浓淡,不能破坏那一方石头与岁月达成的默契。
他做到了。此刻这方砚在晨光中静卧,金丝纹在紫石上闪烁,像夜空中的星河,也像——沈砚忽然想到——也像于晚晚耳鸣发作时,她描述的那些“声音的光谱”。
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沈砚转身,看见于晚晚已经醒了,正靠在榻上看着他。
“那是什么?”她轻声问,目光落在砚台上。
沈砚没有回答,只是招招手。于晚晚起身走过来,晨光中,她只穿着素白的寝衣,头发散在肩上,看起来柔软得不像平日在镜头后那个坚韧的女导演。
当她看清砚台时,呼吸轻轻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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