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9章(2/2)
如今,仙纹尽散,星辰尽灭,门户残缺,框架歪斜,像一个被折断了脊梁的巨人,用最后的骨架,撑着那个早已残破的身形,兀自伫立于这片死寂的星空之中。
门户四周,不再有仙气,没有道韵,也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
唯有干涸的仙血。
那些仙血密密麻麻地附着于门框每一寸残骸之上,黑红交织,如同某种古老的、永不消散的印记,被岁月风干,被星空冻结,却偏偏还在跳动。
无数岁月,依旧还在跳动。
像是那些血的主人,早已魂飞魄散,形销骨灭,连名字都被这个天地时代彻底遗忘。
但那些血,却仍然记得,记得这里曾经是什么,记得这道门户守着的是什么,于是在这片永恒的死寂之中,无声的,固执的一下一下跳着。
门户之下。
有一个人。
血色长发,散落于肩,发丝在这片无风的星空禁区里,却极轻微的飘动,像是那个人本身,便是这片死寂之中,唯一的风。
他右手持一柄长刀。
那刀横陈于膝,刀身古朴,无任何纹饰,通体呈沉黑色,看不见锋芒,看不见寒光,就那样静静的横着,却令这片方圆万里的星空,在这把刀的气息之下,悄然压低了几分。
他低着头,盘坐于那片干涸仙血之上,背脊如山,纹丝不动。
衣袍上积着不知多少年的星尘,那星尘已经沁入布料深处,与那件袍子融为了一体,像是他在这里坐了太久太久,久到连岁月的尘埃,都默认了他是这里的一部分。
他就那样坐着。
不言,不动,不睁眼。
没有任何人知晓他在此处,没有任何人记得这片禁区之内,有这样一道身影,亿万年如一日,守在这里。
然而整片星空禁区,那些残存于门户周遭的、历经亿万年仍未彻底消散的浩瀚煞气却在这道身影的气机之下,老老实实的蛰伏于外围,不敢越雷池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