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督公“驾到”风沙先笑（1/2）

最后一抹晚霞的余烬彻底沉入沙海，无垠的墨蓝天幕上，星河渐显。营地中央的“龙门客栈大堂”被篝火与几盏应急灯照得通明，人影幢幢，带着一种戏谑的庄严，等待最后一位“大人物”登场。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营地边缘那座稍高的沙丘。按照“剧本”，东厂督公曹少钦，将在此处现身，以居高临下之势，威压全场。

“来了来了！” 不知谁低呼一声。

只见沙丘顶端，几个扮演番役的工作人员（其中混入了范丞丞和黄景瑜，努力板着脸）率先出现，分列两旁，做出“肃静回避”的架势。然后，一个披着黑色长雨衣的身影，出现在坡顶。雨衣在渐起的夜风中猎猎（勉强）飘动，权作披风。那人脸上似乎扑了层不均匀的白粉，在灯光映照下，颇有几分诡异的苍白。他微微仰着下巴，一手虚抬在身前，翘着标准的兰花指，指尖……赫然夹着一只银光闪闪的烧烤夹，充当护指。

正是沈腾，沈督公。

他深吸一口气（希望没吸进沙子），在“番役”们（憋着笑）的簇拥下，开始迈步，沿着沙坡，缓缓向下走来。一步，两步……他努力让步伐显得沉稳、威严，甚至带点阴柔的杀气。晚风适时加大，吹得雨衣下摆乱飘，倒真有几分“黑云压城”的视觉效果。

场中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的噼啪声和风声。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连导演都忘了喊“A”。

沈腾走下沙坡，来到“大堂”中央，在篝火与灯光的聚焦下站定。他缓缓抬起戴着“烧烤夹护指”的手，用他那特有的、带着慵懒拖音的腔调，气沉丹田，准备念出那句标志性的、彰显身份的台词：

“天——地——”

“呼——！！！”

不期而至，一阵毫无预兆的、强劲的晚风如同顽皮的巨掌，猛地从侧面横扫过营地，卷起地上尚未压实的一大蓬沙尘，精准无比地、劈头盖脸地朝着正在摆造型念台词的沈督公糊了过去！

“唔！噗——呸！呸呸呸——！”

“天地”之后，再无“不仁”。只有一连串急促的、狼狈不堪的吐沙声和咳嗽声。

沈腾维持了不到三秒的督公威严瞬间土崩瓦解。他眼睛被迷得睁不开，嘴巴里全是沙子，那点白粉混合着沙粒，在脸上和出了泥。他手忙脚乱地用袖子（雨衣袖子）抹脸，结果把沙子抹得更加均匀。“护指”（烧烤夹）差点脱手，兰花指也变成了胡乱挥舞。那身“披风”（雨衣）在风中狂舞，下摆更是缠住了他的脚踝，让他原地踉跄了一下，造型全无。

全场先是一片死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天灾”惊呆了。

紧接着——

“噗哈哈哈哈哈哈——！！！”

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如同决堤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营地！贾冰笑得直接拍大腿，差点从充当“柜台”的箱子上翻下去；金晨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白敬亭和胡先煦互相搀扶着，弯腰笑到喘不过气；连坐在外围的孙千和王安宇都滚到了沙地上。导演和摄像师更是笑得镜头狂抖。

就连一直站在阴影边缘、仿佛与这场闹剧隔着一层的王刚（邱莫言），看到沈腾那满脸沙子、吐得涕泪横流（夸张）还努力想维持兰花指的滑稽模样，也实在没忍住，猛地偏过头去，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抖动起来，手中那瓶充当“酒”的水都洒了些出来。

“咳咳！肃静！咳咳……肃静！” 沈腾好不容易吐出大部分沙子，脸上还挂着沙痕，努力想重拾威严，但声音都带了点沙哑和无奈的哭腔，“成何体统！咱家……咱家……”

风渐渐小了。沈腾抹了把脸，重整旗鼓。他再次抬起“护指”（烧烤夹），试图找回刚才中断的气势。然而，或许是被沙子糊出了心理阴影，或许是他的喜剧之魂在逆境中彻底燃烧，接下来他的表演，开始朝着一个不可控的、清奇的方向策马奔腾。

他不再刻意模仿阴鸷狠厉，反而将那“阴柔”发挥到了极致。眼神不再凌厉，变得飘忽流转，时不时还“娇嗔”地扫过全场；兰花指翘得比刚才更高、更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妩媚”；念台词的腔调也变了，拖着更长的尾音，起伏婉转，颇有几分戏曲花旦的韵味：

“这大漠风沙~，倒是烈得很呐~” （声音拐了三个弯）

“东厂办事~，闲杂人等~，还不退避~~~？” （“避”字拖得百转千回）

众人已经从最初的爆笑，变成了憋笑憋到内伤，肩膀抖动如筛糠。这哪是心狠手辣的东厂督公曹少钦？这分明是……是什么奇怪的跨界表演艺术家！

终于，当沈腾用那九曲十八弯的腔调，似嗔似怨地瞥了一眼虚空（仿佛在责怪那阵风），然后翘着兰花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眼角（那里可能还沾着沙粒），说道：

“哼，咱家眼里~，可揉不得沙子~~~~”

“沙子”二字，余韵悠长。

全场：“……”

刚吃过沙子的督公说眼里揉不得沙子……这 irony 过于致命。

“卡！”

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打破了这诡异又好笑的气氛。只见范丞丞（陆小川）猛地从“番役”队伍里跳了出来，完全忘了自己的角色，直接举手对着沈腾，然后扭头冲着导演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大喊：

“导演！停一下！举报！我举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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