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禹寰残魂（2/2）

二十年。

对于凡人来说很长，对于修行者来说不过弹指一瞬，对于需要准备应对死灵界全面入侵的联盟来说……更是紧迫得令人窒息。

“是冥骨分身强行冲击导致的？”赵雷问。

“不止。”禹寰的虚影看向水晶碑表面的裂痕，“生命水晶外的额外封印本身被人做了手脚。当年那位修炼死亡法则的人布置封印时，使用的‘血魂晶’材料中，被植入了极其隐秘的后门程序。刚才冥骨冲击封印时，被激活了那个后门，导致封印结构从内部开始瓦解冲击生命结晶，内在夹击下，封印被击破。”

血月。

赵雷立刻想到了那个隐藏在幕后的吸血鬼大君。

“是死灵界的另一个巨头？”他问。

“应该是。”禹寰点头，“死灵界并非铁板一块，内部派系林立，互相算计。这次冥骨分身的降临，恐怕也是被那个隐藏在暗处的家伙当枪使了。”

虚影顿了顿，看向赵雷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欣慰。

“你做得很好，孩子。能在这么短时间内突破洞天境，还能击杀冥骨的分身……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赵雷平静地说，“没有前辈当年的指引，我可能至今还在摸索方向。”

“指引只是一盏灯，路终究要自己走。”禹寰的虚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越来越轻，“我能感觉到，你的洞天很特别……不是自然演化，而是像一件精心设计的‘造物’。这或许，正是对抗死灵界那些规则扭曲者的关键。”

他抬起半透明的手，指向水晶后方。

那里，原本应该是死灵界通道的位置，此刻被一道巨大的、惨白色的空间裂缝所取代，裂缝长约千米，最宽处有百米，内部不断涌出浓郁的死亡气息。

但裂缝边缘，还残留着一圈淡绿色的光晕——那是生命封印术最后的余力，依然在顽强地抵挡着裂缝的扩张。

“封印虽然破损，但核心功能还在。”禹寰解释道，“混元境及以下的死灵生物，现在可以自由通过裂缝进出。但洞天境及以上修为的死灵生物依然会受到封印残余力量的压制，强行通过会被规则反噬重创。”

“冥骨分身是怎么进来的？”赵雷皱眉。

“它是分神降临，不是本体。”禹寰说，“分神携带的规则总量，被压制在洞天境巅峰的临界点，刚好卡在封印的识别阈值以下。如果是冥骨本体亲至，哪怕只是伸过来一只手，也会触发封印的终极反扑。”

赵雷明白了。

这就好比一道安检门，设定为“禁止携带超过100毫升液体通过”。

冥骨分身带了99.9毫升，刚好卡线过关，但如果本体来，那就是带着一整条河，立刻就会被拦下。

“这个状态还能维持多久？”他问出最关键的问题。

“二十年。”禹寰重复道，“二十年内，封印的残余力量会逐渐衰减。二十年后，压制效果将降低到连洞天境都能勉强通过的程度。如果到那时，冥骨本体亲自出手……”

后面的话，不用说了。

一个长生境大君的怒火，不是现在的联盟能承受的。

“二十年……”赵雷喃喃道。

时间很紧，但总比没有好。

“孩子，我要走了。”禹寰的虚影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声音也微弱如蚊蚋，“能在消散前，看到苍梧界的仇敌被斩杀——哪怕只是一个分身——我已经很满足了。”

“前辈……”赵雷心中一酸。

虽然与禹寰只有一面之缘，但这个为守护世界而献祭一切的老人，在他心中有着特殊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