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怒马少年篇·神迹降临,愚民信徒的狂热(2/2)
“你在周旋的时候,”她淡淡地说:“我总得做点别的。”
孟煜城沉默了一下,唇角动了动扯出一个笑,拉着花无眠的手慢慢转回头继续走。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些许水腥气,把灯笼的余晖吹得摇摇晃晃。
花无眠走在他旁边半步的位置,风把她的鬓发吹乱了几缕,她随手往耳后一撩,指尖还是抖的,只是极细微,若不是她自己,旁人根本察觉不出来。
她悄悄把那只手攥成拳塞进了袖中,孟煜城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一点点,不着痕迹地让她走到了稍微靠里的位置,把河风挡在了自己这侧。
花无眠没说破,只是指尖在袖中慢慢松开,一根一根地展平。
他们谁都没提刚才那片刻——混乱里孟煜城揽住她腰的那一把,巷子里两人挤在一处时花无眠额角几乎蹭上他下颌的那一瞬。
像是默契,也像是各自把什么东西压进了心底某个不轻易打开的地方。
孟煜城把那枚铜钱重新摸了一遍,指腹在“义”字的压印上顿了顿。
这一路上,那枚铜钱在孟煜城的掌心里压了很久,让冰冷的金属都带上了温热的体温。
孟煜城把它收进袖中没再看,只是沿着旧河道继续走。
花无眠走在他旁边,指尖还是凉的,却没再往袖中藏。
孟煜城走得比来时慢了一些,他知道花无眠从雁门关回来之后身子变弱而且怕冷,于是他习惯性的拉住花无眠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给花无眠带去一些温暖。
花无眠低着眼没有说破,只是心脏一直在“噗通噗通”跳。
次日,天还没亮透。
在京城外围的小村子里,妇人守了整夜的茅屋里传出了动静。
那孩子的烧退了,妇人颤着手去摸了摸额头——果真不烫了。
孩子的眉头也松开了,他睡得沉沉的,可那眼皮底下有什么不对劲。
睫毛一动不动,呼吸比寻常要深,像是陷进了什么浓稠的梦里出不来,他叫了一声“娘”,那声音轻飘飘的。
妇人哪里懂这些,她只看见烧退了,泪水当即涌了上来。
她先是握了握孩子露在被子外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娘在。”
随后,她冲到门外,忍不住激动大喊:“孩子烧退了!花神娘娘显灵了!”
消息像风一样在村里传开,不到半个时辰,茅屋外已经围了黑压压一圈人。
孩子坐在床上,被人掀开被子看了又看。
他的眼神依旧空洞,见了这么多生人也不哭不闹,就只是静静地坐着,像是刚睡起来,未曾彻底清醒似的。
村里一个年岁大的老妪踮起脚望了一眼,内心觉得这孩子怎么呆不愣叽的。
她皱了皱眉,“这孩子的眼神……”
身旁的人赶紧拉了她一把,“吉利话多说,烧退了就是好事!”
在这种郊区农村,要是有人生个病还得跑几公里去镇上请郎中,所以除了什么重大疾病外,村民们自己采点草药吃就是了。
大人生个病忍忍还撑得住,小孩要是生个病,不是死就是命硬。
被这么一说,那老妪闭上了嘴,却没有动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