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接走小玉（2/2）

余庆扶住她的肩膀。“有没有看见车牌号？”

“没看清。”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余庆转身往外走。丽姐拉住他的胳膊。“我也去。”

“你不能去。”

“那是我女儿！”她的声音尖利得像刀。

余庆看着她。额头上肿着，嘴角流着血，眼睛里全是泪。但那双眼睛底下，有一团火在烧。他没有再说什么，拉着她上了车。

车子刚开出镇口，张局长的电话就来了。

“余庆，市局指挥中心已经启动了。天网监控显示，一辆灰色五菱面包车，车牌号是套牌，一个半小时前从大河镇往南开，经过青峰县收费站上了高速。方向是西南。”

“西南？”余庆的心沉下去，“往边境方向？”

“有可能。余庆，你听我说。这个人现在的行为已经不是泄愤了，是绑架。他带着孩子往边境跑，说明他想出境。一旦出了境，就麻烦了。我已经通知了沿线的兄弟单位设卡拦截，你们不要追得太紧，保持距离就行。”

余庆应了。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丽姐。她缩在副驾驶上，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发白。他看着前方的路，把油门踩得更深。

那一夜，他们追了六百公里。从大河镇到青峰县，从青峰县到邻市，从邻市到下一座城市。天网监控显示那辆面包车一直在往南开，有时走高速，有时走国道，有时突然消失在某个小镇的岔路口，过一阵又出现在另一条路上。

张局长每隔半小时打一个电话，通报最新位置。沿线的公安检查站都接到了协查通报，但豹哥像一条泥鳅，七绕八绕的走小路，绕开了几个卡点。

凌晨三点，车子到了一个叫平南的小县城。余庆已经连续开了十个小时的车，眼睛布满血丝，握着方向盘的手在发抖。丽姐也没睡，一直盯着窗外的黑暗，像要从中找出那辆灰色的面包车。

张局长的电话又来了。

“余庆，最新的监控显示，那辆车在平南县城南的一个加油站出现过。往南开四十公里，就是边境检查站。他如果过了检查站，就出了省，再往南就是边境线。”

余庆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张局长，我们离平南还有多远？”

“你们在什么位置？”

余庆看了看路标。“刚过平南北收费站。”

“那你们离他大概还有二十多公里。余庆，你听我说——”张局长的声音沉下来，“边境检查站那边我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在前面设卡。你们不要追太紧，保持距离，我们也马上就到了。这个人现在走投无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余庆应了。挂了电话，他看了一眼丽姐。

“快到了。”

丽姐没有说话。她看着前方黑暗的路，两只手攥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