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找到了小卖铺（2/2）

“他来过了。上个月底。站在门口，看着我，看了很久。我认出他的时候，吓了一跳。他瘦了很多，老了，跟以前完全不一样。”

她顿了顿。

“他说，‘丽姐，出来了。来看看你。’我说，‘看过了，走吧。’他没走，站在门口，盯着小玉看了很久。问我，‘那是你女儿？’我没回答。他又问，‘是那个卧底的？’我说，‘跟你没关系。走吧。’”

丽姐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他笑了。那种笑你知道的，跟以前一样，让人不舒服。他说，‘丽姐，你当年要是跟了我，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我说，‘我落到什么地步是我的事。你走不走？不走我叫人了。’他看了我一眼，转身走了。走之前说了一句——”

她停下来。

“说什么？”余庆问。

丽姐看着他。“他说，‘告诉那个卧底的，欠我的，该还了。’”

余庆的手攥紧了。

“第二天，他又来了。”丽姐继续说，“没进门，就站在街对面，看着我。小玉放学回来，看见他，问我那是谁。我说不认识。小玉看了他一眼，拉着我进去了。后来他又来了几次。我就关了两天店，带小玉去了趟县城。”

余庆的心沉下去。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丽姐看着他，嘴角动了动。“告诉你有什么用？你是干部，你有家庭。你能天天守在这儿？还是能把我们娘俩接到县城去？”

余庆没有说话。

“余庆，”丽姐站起来，隔着柜台看着他，“我不怕他。当年在里头，我都不怕他，现在更不怕。我怕的是小玉。她才四岁，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让她看见这些。”

她从柜台

“这是小玉画的。她说想送给那个叔叔。”

余庆接过来。画上是一个太阳，底下站着三个人。旁边歪歪扭扭写着三个名字：妈妈、小玉、叔叔。和他抽屉里那张一模一样。

他把画折好，放进口袋里。

“丽姐，你听我说。”他看着她，“郑志豹这个人，不会就这么算了。他刚出来，什么都没有，心里只有恨。他现在还没动手，是在看，在等。你不能一个人扛。”

“那怎么办？”丽姐看着他，“你天天来守着？还是让警察来守着？”

“我来想办法。”余庆说，“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再来，不管什么时候，马上给我打电话。我的号码你有。”

丽姐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好。”她说。

余庆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丽姐，这些年，对不起。”

身后没有声音。

他推开门，走了出去。

街上起了风，冷飕飕的。他站在街边，深吸一口气。手机响了。是张局长。

“余庆，查到了。郑志豹出狱后没有回原籍，一直在这边活动。上个月有人看见他在大河镇附近出现过。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你那边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张局长，”余庆说，“他已经来找过丽姐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什么时候？”

“上个月底。来了好几次。丽姐关了两天店，带女儿去了县城。”

“我知道了。”张局长的声音沉下来，“余庆，你听我说。这件事我来处理。你不要单独去找他，也不要让丽姐单独面对他。这个人现在的心态，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我知道。”

挂了电话，余庆站在街边，看着对面的小卖部。丽姐坐在柜台后面，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玻璃门照进去，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往镇政府走。

身后，风把街上的落叶吹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