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北地归南 年夜团圆(2/2)
“妹妹先歇息,晚些时候年夜饭,咱们姐妹再好好说话。”
章虞婕温言交代,又派了两个伶俐丫鬟伺候。
午时过后,奕府渐渐热闹起来。
唐江龙携夫人苏媚儿、赵箐箐、沈慧芊及三个孩子先到。
这位奕帆的结义三哥如今越发沉稳,见面便给奕帆一个熊抱:“四弟!
可算回来了!
京师一行如何?”
“一言难尽,晚些细说。”
奕帆笑道,又逗了逗唐江龙的大儿子,道:“小家伙又长高了!”
接着是司徒雄,这位原丐帮帮主如今是绍兴镖局总镖头,如今威震浙东。
他带了几坛好酒,进门就嚷道:“总镖头!今晚不醉不归!”
钱炜、来于廷、张慕、刘一舟、王进、李汉刚、李汉等人陆续到来。
众人聚在前厅,喝茶叙话,热闹非凡。
奕帆将京师之行的要紧处说了说,重点讲了面圣、组建“鹤浦商海师”、准备北上抗倭之事。
唐江龙听完,拍案道:“好!打倭寇,算我一个!”
司徒雄也道:“我手下有一千多好手,有一百多水性都不错,总镖头尽管挑!”
奕帆摆摆手道:“此事要从长计议。
今日过年,不谈正事,只叙亲情。”
申时正,年夜饭开席。
奕府正厅摆了四大桌。
主桌坐奕帆及十位夫人;
第二主桌为:章太炎、唐江龙一家、司徒雄等核心人员;
次桌坐钱炜、来于廷、张慕等文士幕僚;
再次桌是王进、李汉刚等武将镖头。
菜肴丰盛得惊人:
八冷盘、八热炒、四大菜、四点心、两汤羹。
冷盘有醉蟹、糟鱼、白切鸡、酱鸭、熏肉、拌海蜇、卤牛腱、糖藕;
热炒是虾仁、腰花、鳝丝、鸡丁、肚片、肝尖、鱼片、时蔬;
大菜则是整只烤乳猪、清蒸鲥鱼、红烧肘子、佛跳墙;
点心有年糕、汤圆、春卷、八宝饭;
汤羹是鸡汤煨鲍鱼、火腿炖甲鱼。
酒是陈年花雕,烫得温热,香气扑鼻。
章虞婕起身举杯道:“今日大年夜,阖家团圆。
第一杯酒,敬天地祖宗,佑我奕府昌盛,佑我大明国泰民安!”
众人齐举杯道:“敬天地祖宗!”
第二杯,奕帆起身道:“这杯敬诸位。
没有你们鼎力相助,便没有奕帆今日。
这一年来,大家辛苦了!”
“敬爵爷!”众人轰然应和。
第三杯,章太炎捻须笑道:“这杯敬新人。
雅琴姑娘入奕府,添丁进口,家业兴旺!”
方雅琴连忙起身,举杯的手微微颤抖道:“雅琴……谢诸位不弃。”
说罢,一饮而尽,辣得眼泪都出来了。
众人都笑。
酒过三巡,气氛愈加热烈。
司徒雄划起拳来,声震屋瓦;
唐江龙讲起当年和奕帆闯荡的趣事,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钱炜、来于廷对诗联句,文采斐然。
最热闹的是孩子们。
唐江龙的大儿子唐骁今年三岁,虎头虎脑,满厅乱跑;
赵箐箐生的老二才两岁,被奶娘抱着,咿呀学语;
奕帆的孩子们:
章虞婕生的奕瀚海三岁,余倩生的奕嘉琪三岁,蓝漩秋生的奕瀚洋、马钰洁生的奕瀚宇也都三岁,被各自的娘亲带着,咿咿呀呀,童趣盎然。
奕帆抱着奕瀚海,小家伙一点不怕生,搂着父亲的脖子,奶声奶气地问:“爹爹,京师好玩吗?”
“好玩,但没家里好。”
奕帆亲了亲儿子的小脸,道:“瀚海在家乖不乖?有没有听娘亲的话?”
“乖!瀚海会背诗了!”
小家伙得意地昂起头,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背完,满堂喝彩。
奕帆哈哈大笑,心中暖意融融。
这时,方雅琴怯生生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小棉袄道:“奕郎,妾身……给瀚海做了件衣裳,不知合不合身。”
奕帆接过,见那棉袄针脚细密,绣着憨态可掬的小老虎,显然是花了心思的。
他笑道:“雅琴有心了。
瀚海,谢谢十娘。”
奕瀚海眨巴着大眼睛,脆生生道:“谢十娘!”
方雅琴眼圈一红,忙低头道:“应该的……应该的。”
章虞婕在旁看着,温言道:“妹妹手艺真好。
改日教教我们,我们也给孩子们做。”
“姐姐过奖了……”方雅琴羞赧道。
这一声“姐姐”,叫得章虞婕心中舒坦。
她拉过方雅琴的手道:“既是一家人,便莫要拘谨。
来,尝尝这鲥鱼,时鲜得很。”
年夜饭从申时吃到亥时,宾主尽欢。
子时将至,众人移步院中,准备燃放爆竹。
绍兴城已是万家灯火,鞭炮声此起彼伏。
奕府大院中,摆着几十挂长鞭、数十筒烟花。
“点火!”奕帆一声令下。
刹那间,鞭炮齐鸣,烟花冲天。
红色的纸屑如雨纷飞,金色的焰火在夜空中绽开,化作满天星雨。
孩子们捂着小耳朵,又怕又喜,尖叫欢笑。
夫人们仰头望天,眼中映着璀璨光华。
男人们大声谈笑,豪情满怀。
奕帆站在人群中,看着这一幕,心中感慨万千。
七年前,他刚穿越至此,孑然一身,前途未卜。
七年后,他有妻有子,有兄弟有基业,有船有兵,有了一片可以施展抱负的天地。
这七年,他改变了很多人的人生……
流民有了活路,女子有了生计,孩子有了书读。
而这些人,也成就了他。
“相公,想什么呢?”章虞婕悄然走到他身边。
奕帆揽住她的肩,轻声道:“想这七年,想你们,想咱们这个家。”
章虞婕依偎在他怀中,柔声道:“妾身也想。初见相公时,你才是十六岁的少年,如今……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若非有你们,我走不到今天。”奕帆由衷道。
烟花渐熄,夜色重归宁静。
宾客陆续告辞,府中渐渐安静下来。
奕帆送走最后一位客人,回到后院。
十位夫人的院落都还亮着灯,似在等待。
他略一沉吟,走向章虞婕的“虞岚院”。
房门未闩,轻轻一推便开了。
章虞婕已卸了钗环,披着寝衣坐在灯下,见他进来,嫣然一笑道:“妾身就知道,相公今晚会来。”
“为何?”奕帆笑问。
“因为今日雅琴妹妹入府,相公怕妾身多想,必会来安抚。”
章虞婕起身为他宽衣,道:“其实妾身早想通了,相公这般人物,注定不会只有一两位夫人。
只要相公心中有这个家,有我们,妾身便知足。”
奕帆心中感动,握住她的手道:“虞婕,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红烛摇曳,锦帐低垂。
这一夜,没有激情如火,只有温情似水。
夫妻二人相拥而眠,说着家常话,回忆着这些年共同走过的路。
窗外,守岁的更鼓声远远传来。
万历二十二年,就这样过去了。
而万历二十三年,等待着奕帆的,将是一场跨越千里的大海战,一段更加波澜壮阔的征程。
但他知道,无论前路如何,这个家,这些人,都会是他最坚实的后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