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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直冲头顶的滔天怒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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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埽工”,是应对急流险情的有效老法,但操作复杂,需要大量材料和熟练工匠。高谦为难道:“陛下,汴州附近柳树不足,且扎埽需时,恐来不及……”

“那就从别处调!”李弘斩钉截铁,“传朕旨意,调集左近州县所有可用船只、柳枝、麻缆!征集会水、懂河工的百姓,工钱加倍!告诉所有人,堤在人在,堤毁人亡!朕就在这里,与汴州共存亡!”

皇帝亲临险地,并喊出“共存亡”的口号,极大地激励了堤上官兵百姓。消息传开,附近百姓闻讯,扛着家中门板、木料,甚至拆了房梁,自发赶来支援。

会水的青壮跳入湍急的河水打桩,妇人孩子则在后方传递石块、编织草袋。高谦和河工官员按照李弘的指点,指挥众人改变策略,优先稳固几处关键险段。

与此同时,洛阳的物资也开始陆续抵达。第一批粮食和药品被迅速分发下去,安定了惶惶人心。后续的麻袋、木桩、绳索更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武媚娘甚至从将作监调拨了一批新式的蒸汽抽水机,虽然数量不多,但在排除堤后积水上发挥了奇效。

李弘日夜守在堤上,困了就在临时搭建的窝棚里合衣睡一会儿,饿了就和民夫一起啃干粮。他不再是洛阳皇宫里那个需要处处权衡、心思深沉的年轻皇帝,而是一个果断、坚韧、与军民同甘共苦的统帅。

他准确地指出几处堤防内部的薄弱点,下令重点加固;他亲自跳入齐腰深的水中,和士兵一起扶住即将被冲走的木桩;他严厉处置了两个企图趁乱克扣民夫口粮的胥吏,当众杖责。

随行的杜恒几次劝他保重龙体,李弘只是抹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哑着嗓子道:“杜师,你看看这些人,他们谁不是爹生娘养?他们能拼命,朕为何不能?

母后在后方为我们筹措粮草物资,我们若守不住这堤,有何面目回去见她,见洛阳百姓?”

在皇帝身先士卒的鼓舞和后方源源不断的支持下,摇摇欲坠的堤坝终于一点点稳固下来。最危险的三天过去,雨势渐小,水位开始缓慢回落。

当确认最大险情已经排除时,满身泥泞、双眼布满血丝的李弘,才在众人的劝说下,回到汴州城内的临时行辕。

他瘫坐在椅子上,几乎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但心里却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他看着同样疲惫不堪却面带喜色的高谦、杜恒等人,又看看外面虽然狼藉但已恢复秩序的街道,一种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夹杂着复杂的情绪,充斥胸间。

“陛下,”杜恒递上一碗热汤,低声道,“此次能化险为夷,全赖陛下临危不惧,指挥若定,将士用命,百姓齐心。”

他顿了顿,“当然,也离不开太后在洛阳居中调度,保障有力。若非物资来得如此及时充足,前线恐怕……”

李弘接过汤碗,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沉默地喝着,没说话。是啊,没有母后在后方几乎是不计成本的支援,没有她那种惊人的统筹效率和果断,前线再拼命,恐怕也难挽危局。

他想起临行前母后那番条理清晰的安排,想起那些及时运到的粮草、药品、物料……

李弘心中那点因权力而产生的隔阂和猜忌,在此刻,似乎被这场共同抵御的灾难冲淡了些许。

也许,杜师以前劝自己的话有道理?与母后,未必一定要争个你死我活?或许可以找到一种……更平衡的相处方式?

她是自己的母亲,也是经历了无数风浪的政治家。她的能力,她的果决,在这次抗灾中展现得淋漓尽致。如果这股力量能为自己所用,而非相互抵消……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在李弘疲惫但兴奋的心中悄悄滋长。

他开始觉得,回洛阳后,或许可以和母后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关于科举,关于朝政,关于这个帝国的未来。

在汴州又停留了数日,处理完灾后初步的赈济和安抚事宜,确认堤防暂时无虞后,李弘启程回京。

离开前,他特意从已经合拢加固的堤坝上,亲手取下一块带着新夯泥土和草茎印记的土块,用布包好,吩咐人小心收着。这是胜利的纪念,也是他第一次独立应对重大危机并成功的见证。

回程的路,李弘因为心情的放松和初步的反思,似乎比去时轻快了许多。

他甚至开始构思,回京后如何在朝会上表彰此次抗灾有功人员,尤其是母后和她麾下那些高效运作的官员。他要展现一个宽容、大度、知人善任的君主形象。

然而,这份刚刚升起的、对缓和关系的憧憬,在他踏入洛阳城门,接到第一个留守心腹的密报时,就像阳光下的冰雪,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直冲头顶的滔天怒意。

“你说什么?”李弘勒住马,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脸上的疲惫被震惊和愤怒取代,“朕离京期间,谁批准了以太后名义发出的敕令?什么内容?再说一遍!”

心腹跪在泥泞中,头埋得很低,声音发颤:“是……是越王殿下,奉太上皇口谕,暂理监国事。三日前,批准了太后提请的敕令。

内容……内容是,为表彰此次抗灾中,各州县表现突出、有功于民的寒门吏员及士子,特旨,可由所在州县官署具结保举,经吏部、礼部核查,择优荐送,参加今科殿试……”

“轰”的一声,李弘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他眼前发黑,握着马缰的手因为用力而骨节突起。

越王李贤监国?父皇的口谕?母后的提请?

表彰抗灾有功人员?特荐参加殿试?

好,好啊!真好!

他在前线泥里水里拼命,日夜提心吊胆,与洪水搏斗。

他的好母后,在后方不但高效地支援了他,还趁着他不在,利用这次抗灾的“功绩”和“大义”名分,把她那套“重实务”、“擢寒门”、“专科与进士并重”的科举改革,以“奖励功臣”的方式,抢先一步推行了!

而且,是让那个只知道埋头工作、对朝政毫无兴趣的老二李贤,以监国名义批准!还有父皇的口谕!

这不是摘桃子是什么?这不是趁火打劫是什么?

自己刚刚还在想着如何缓和关系,如何与她共治天下,她却已经在背后,毫不留情地再次出招,而且选在了这样一个他根本无法反对的时机和名义下!

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微弱的、对亲情和合作的期待,此刻被冰冷的现实和强烈的背叛感击得粉碎。雨水混合着泥点打在他脸上,冰冷刺骨。

他猛地一抖缰绳,催马向前,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立刻去给朕查清楚!越王监国的详细过程!那道敕令的具体措辞,一个字都不许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还有,去把崔咏,给朕叫到紫宸殿!立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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