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站稳梵门第一步(2/2)
周铭心中咯噔一下,连忙恭敬行礼:“原来是葛丹师大驾光临,晚辈有失远迎。不知葛丹师有何指教?”
葛洪随手拿起一瓶“清心丹”,倒出一粒,放在鼻端嗅了嗅,又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品尝,眉头微微皱起:“药力尚可,火候控制也算及格。不过……这炼丹手法,似乎有些取巧,药性融合略显驳杂,长期服用,恐有丹毒累积之患。与我‘丹心社’出品的‘静心丹’相比,无论是药效纯度还是安全性,都差了不止一筹。”
他身后一名年轻丹师立刻接口道:“师尊所言极是!此等粗劣丹药,也敢拿出来售卖,还标榜效果?简直是误人子弟!”
另一名跟来的弟子阴阳怪气道:“可不是嘛,还说是什么新秀,我看就是靠些哗众取宠的手段罢了。真正的炼丹底蕴,岂是短短时日能积累的?”
这番话夹枪带棒,既贬低了“梵门”丹药,又暗指秦梵根基浅薄。
葛洪品了一口茶,微笑道:“秦师弟(秦梵如今是核心弟子,且实力声望已足够让同辈强者以师弟相称),恭喜突破,气象一新,令人敬佩。”
“过奖。”秦梵神色平静。
鲁工则是直接得多,他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厅内简陋却整洁的布置,开门见山:“秦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此次前来,是为‘百艺’之事。”
陈长老慢条斯理地接口道:“巡天城内院,向来鼓励弟子在修行之余,钻研丹、器、阵、符等百艺,此乃修士安身立命、辅助大道之重要手段。然,百艺传承有序,自有规矩。近日坊间传闻,梵门丹药生意兴隆,更听闻秦师侄对阵法一道也颇有兴趣,购置材料甚巨。”
他顿了顿,看向秦梵,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丹鼎会’与‘天工坊’,乃内院传承悠久、技艺精湛的弟子团体,代表着内院在丹、阵等领域的最高水准与正统。秦师侄的‘梵门’涉足此道,本是好事,但若只重利而轻技,或是以次充好、扰乱市场,甚至……偷师学艺、根基不稳,则有损内院百艺清誉,也不利于秦师侄自身长远发展。”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暗指秦梵的丹药和阵法之学来路不正、水平低下,甚至影射他可能窃取了某些传承。
秦梵听完,面色不变,只是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陈长老此言,秦梵不敢苟同。我‘梵门’所售丹药,皆由门中兄弟亲手炼制,丹方或有借鉴,但炼制过程、药效改良,皆出自自身钻研与实践,何来‘偷师’之说?至于阵法,更是秦某个人兴趣,购置材料乃为研习,与市场何干?至于技艺高低……”
他目光转向葛洪和鲁工:“两位师兄所属团体,技艺精湛,秦某素有耳闻。但不知今日前来,是代表内院官方查验我‘梵门’技艺?还是……”
葛洪依旧保持着温和笑容,但眼神已锐利了几分:“秦师弟误会了。陈长老只是例行提醒,以免师弟误入歧途。我等今日前来,是听闻秦师弟天赋异禀,连那诡异天劫都能渡过,想必于丹、阵之道也必有惊人之能。故而我与鲁师兄,代表‘丹鼎会’与‘天工坊’,想与秦师弟,以及‘梵门’擅长此道的同门,进行一场‘友好’的切磋交流。一来,可正视听,让内院同门见识见识‘梵门’的真实水平;二来,也算是百艺同道之间的相互促进。不知秦师弟,可敢应战?”
图穷匕见!这是要以“切磋”为名,行打压之实!若秦梵拒绝,便是示弱,坐实了“技艺不精”、“心虚”之名;若应战,则要以初涉此道的“梵门”,去挑战深耕多年的老牌专业团体,胜算渺茫。“丹师比试么?”他沉吟片刻,“周铭,告诉他们,三日后,我‘梵门’愿与‘丹心社’,于坊市中央‘论道台’,公开比试炼丹之术。就比‘清心丹’与‘避瘴丸’两种。届时,可请内院丹堂长老,乃至有兴趣的同道共同品鉴,一较高下。”
周铭吃了一惊:“门主,那葛洪可是三品丹师,成名已久!我们……”
“无妨。”秦梵摆手,“炼丹之道,虽重积累,亦讲灵性。你去准备便是。另外……”他目光转向一旁负责阵法的弟子,“放出消息去,就说我‘梵门’初涉阵法,略有心得。若有同道在阵法一道上心存疑虑,或想切磋交流,我‘梵门’同样欢迎,可一并于‘论道台’设下阵法比试之局。”
丹心社的代表,一位气质清冷的女子接话道:“秦门主‘梵门’崛起之势,令人侧目。尤其‘梵草阁’丹药物美价廉,颇受低阶弟子欢迎。不过,丹药一道,关乎修士道途安危,仅有低价恐非长久之计。我‘丹心社’素以丹药品质着称,不知秦门主可敢与我‘丹心社’年轻一辈,切磋一番炼丹技艺?也好让内院同门,更清楚各家丹药长短。”
千机坊的代表,一个身形矮胖、目光精明的青年嘿嘿一笑:“正是。听闻秦门主近来对阵法之道也颇有兴趣,购置了大量材料。巧了,我‘千机坊’也略通阵法皮毛。不如,我们再添一场阵法比试?三局两胜,如何?”
这分明是见武力压制效果不佳(秦梵突破后,寻常筑基后期已难是其对手),转而想从“梵门”赖以生存和扬名的技艺根本——炼丹和阵法上打击“梵门”的声誉!若“梵门”在众目睽睽之下,在炼丹和阵法上惨败于这些老牌团体,那么其刚刚建立起的口碑和吸引力,将遭受重创。
小院内气氛顿时凝重起来。梵门成员面露怒色,这是赤裸裸的挑战和打压!
秦梵看着眼前三人,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忽然笑了。
“炼丹?阵法?”他缓缓站起身,一股无形的灵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让那三人脸色微变。
“可以。”秦梵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我‘梵门’自当奉陪。”
他目光扫过三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时间、地点、比试内容与规则,由你们定。我‘梵门’,接下便是。”
“不过,”秦梵话锋一转,眼神微冷,“既是比试,总该有些彩头。若我‘梵门’输了,‘梵草阁’自此关门,我秦梵公开向三位所在团体致歉。但若你们输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从今往后,尔等所属团体,不得再以任何形式,干扰、打压我‘梵门’及其名下产业。并且,需在各自势力范围内,公开承认我‘梵门’丹药、阵法(若比试阵法)的同等地位。如何?”
那三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精光。他们自恃在各自领域钻研多年,底蕴深厚,岂会怕一个刚刚崛起、全靠秦梵一人支撑的“梵门”?
“好!一言为定!”三人齐声应下。
一场关乎“梵门”声誉与未来发展的技艺较量,就此敲定。消息传出,内院再次哗然。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了这场即将到来的、别开生面的“战争”。
秦梵转身,看向身后有些紧张的梵门成员,尤其是周铭和几位对阵法略有涉猎的弟子。
“怕吗?”他问。
“不怕!”众人挺起胸膛。
秦梵点点头:“那就好好准备。记住,我们不怕比,就怕不比。这,是我们‘梵门’真正在内院站稳脚跟、赢得尊重的一战!”
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里,是约定比试的广场方向。
技艺之争,亦是道心之争。这一战,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赢得让所有人心服口服!
他要奉陪到底!不仅要接下炼丹的挑战,还要主动将战场扩大到阵法领域!这是要以一己之力,在对方最擅长的领域,向整个老牌势力的“技术权威”发起挑战!
消息传出,内院再次震动!
秦梵,这是要干什么?刚突破灵王境,就要同时挑战老牌丹师和阵法师的权威?他疯了吗?还是真有这个底气?
无数目光,再次聚焦于“梵门”,聚焦于那个屡屡创造奇迹的少年身上。
三日后的“论道台”之约,注定将成为内院近期最受瞩目的事件。而秦梵与“梵门”,也将在这次全方位的技术较量中,要么一飞冲天,奠定新锐领袖的地位;要么,就可能被打回原形,甚至成为笑柄。
风雨欲来,秦梵却平静如水。他的古道,从来就不惧任何形式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