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三人的电影之夜（2/2）

小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法术不对。”

“哪里不对？”小玄问。

“灵力不是这个颜色的，”小青说，手指在小白手心里点了点，“你看那个光，五颜六色的，哪有灵力是这样的。灵力应该是透明的，最多带一点施法者本身的颜色，不是这种花花绿绿的。”

小白也点头，“而且施法的时候哪有这么大动静，又不是炸山。灵力是流动的，不是爆炸的。”

小青继续说，“你看他的手势，那个手势根本聚不了灵力。手指的位置都不对，中指和无名指应该收回去，他伸出来了。这样灵力会散的，根本打不出去。”

小玄笑了，“你还懂这个？”

“当然懂，”小青说，赤红色的眼眸瞪了他一眼，“我又不是没学过。你以为我这一千多年白活的？”

“好好好，你懂你懂。”小玄说。

电影继续。白衣仙人和一个黑衣魔头打了起来，两人在空中飞来飞去，光柱乱射，山崩地裂。特效确实很厉害，光影效果做得很好，但小青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个特效太假了，”她说，“光柱哪有这么粗的。你看那个，比人还粗，打出去人早就没了。”

“而且颜色也不对，”小白说，“灵力应该是流动的，不是这种硬邦邦的光柱。像水一样，是软的，不是硬的。”

小青转头看小白，赤红色的眼眸亮亮的，“姐姐你也觉得？”

“嗯，太假了。”小白说，声音轻轻的，但语气很肯定。

小青来了精神，从小玄肩上直起身来，盘着腿坐，开始一帧一帧地吐槽。

黑衣魔头出场的时候，她指着屏幕说，“这个魔头的衣服不对，哪有魔头穿金戴银的。魔头应该穿黑色的，朴素的，不是这种亮闪闪的。你看他脖子上那个金链子，比手指还粗，打起来不碍事吗？”

白衣仙人受伤的时候，她说，“这个表情太僵硬了，一点都不像受伤的样子。受伤应该是皱眉，咬牙，他不是，他只是嘴巴张了一下，跟没事人一样。”

女主角出场的时候，她更来劲了。“你看那个女的，她的衣服穿反了。那个领口，应该是左边的压右边的，她右边的压左边的，反了。而且她的发型也不对，那个发髻根本扎不稳，打起来早散了。还有她的剑，剑柄朝下挂的，这样拔剑要反过来，浪费时间，早被人打死了。”

小白在旁边点头，“确实，剑柄应该朝上，方便拔剑。”

“就是就是。”小青说。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把电影说得一无是处。小玄靠在沙发上，听着两人的声音，看着她们的表情。小青说话的时候手舞足蹈的，手在空中比划着，赤红色的眼眸亮得像两颗宝石。她的脸红扑扑的，嘴唇动得很快，像是要把所有的槽都吐完。小白说话的时候声音轻轻的，但每一句都说到点子上，不急不慢的，像是在做一件很认真的事。

她们俩配合得很好，一个说画面，一个说细节；一个说演员，一个说道具。说到好笑的地方，两人一起笑，笑得靠在一起，肩膀都在抖。

小玄看着她们，忍不住笑了。

小青转头看他，“你笑什么？”

“笑我身边有着两个绝世美娘子比电影好看。”小玄说。

小青的脸红了，“油嘴滑舌。”

“真的，”小玄说，金色的眼眸里都是笑意，“你看你们俩，一人一句，说得比电影还精彩。电影我都没怎么看，光看你们了。”

小白也笑了，“确实是。电影不好看，但我们说得好看。”

小青哼了一声，“那我不说了。”

“别，”小玄说，“继续说，我爱听。你们说比电影好看多了。”

小青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忍不住往上翘了。她又转头看屏幕，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

“你看那个女的，她又穿错了。那个腰带，应该系在腰上，她系在胯上了，掉下来了。”

小白看了看，“确实是，而且系法也不对，蝴蝶结不是那样打的。”

“对！蝴蝶结应该是一边一个环，她打了两个环在一边，歪的。”

小青越说越来劲，从小玄肩上坐起来，整个人都转过去面对着屏幕，手指指着墙上。小白也从她旁边坐直了身子，两人头挨着头，一起盯着屏幕。

小玄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们的背影。小青的头发散着，几缕垂在背上，青色的家居服在灯光下显得很柔和。小白的头发也散着，比小青的长一些，垂到腰际，白色的家居服和她的头发配在一起，清清淡淡的。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几乎贴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嘴唇动着，气息交缠在一起。

他心里很满。这种满不是那种轰轰烈烈的满，是一种很安静的、很温柔的满，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化开，一点一点的，不急不慢的。

电影放到一半的时候，小青的声音渐渐小了。

她靠回到小玄肩上，眼睛还看着屏幕，但眨眼的频率越来越慢。她的手指原本在小白手心里画圈圈，圈越画越慢，最后停下来了，手指搭在小白掌心里，不动了。

她的眼皮开始打架，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压着。她强撑着不闭，但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越来越模糊。屏幕上的光影在她眼里变成了一片一片的色块，分不清谁是谁。

小玄低头看她，“困了？”

“没有。”小青说，但声音已经有些含糊了，像是在嗓子里咕噜。

小白也看了她一眼，“去睡吧。”

“不要，”小青说，眼睛还盯着屏幕，“还没看完。”

“明天再看。”

“不要，就要今天看完。”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小玄伸手，把毯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的肩膀。毯子很软，盖上去暖烘烘的，小青往他怀里缩了缩，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脸贴在他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稳。

小白把她的手握住，她的手指凉凉的，小白用掌心包着她的手，给她暖着。

屏幕上还在打，光柱乱射，山崩地裂。白衣仙人和黑衣魔头打得不可开交，特效炸裂，音效震天。但小青已经看不太清了。她的眼睛还睁着，但已经不太聚焦了，瞳孔散着，不知道在看哪里。

“小夫君。”她的声音很小，像是气音。

“嗯。”

“我好像真的困了。”

小玄笑了，胸腔微微震动，传进她耳朵里。“那就睡。”

“可是电影还没看完。”她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嘴唇还微微动着。

“明天我陪你看完。”

“说话算话？”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在梦里说的。

“算话。”

小青嗯了一声，嘴角微微翘起来。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胸口一起一伏的，很慢，很轻。手还抓着小白的手指，但已经没有力气了，只是搭在那里，松松的。

小白低头看了看她，小声说，“睡着了？”

小玄也低头看了看。小青的睫毛垂着，在眼睑下投下两小片阴影，唇角弯着，像是在做一个好梦。她的脸靠在他胸口，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衣服上。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动。小青靠在两人中间，睡得很沉，她的头发散在小玄的手臂上，痒痒的。小玄的手揽着她的腰，能感觉到她的呼吸，一起一伏的，很均匀。

小白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轻轻地碰了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小玄也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比小白的重一点点，停留了一瞬。

电影还在放，声音已经被小玄调小了，只剩下背景音乐，叮叮咚咚的，很好听。光影在墙上闪烁，一会儿是仙山，一会儿是云海，一会儿是飞流的瀑布。光一会儿亮一会儿暗，在三人身上交替着。

小玄看着小白。小白的侧脸在光影里忽明忽暗，淡蓝色的眼眸映着墙上的光，像是两颗星星。她的长发垂在肩上，几缕散落在脸颊边。她正低头看着小青，手指在她手心里轻轻摩挲着。

“姐姐。”小玄喊了一声，声音很轻。

小白抬头看他，“嗯。”

“今天开心吗？”

小白想了想，唇角弯起来。“开心。虽然电影不好看，但是很开心。”

小玄笑了，“我也是。”

小白靠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软软的，暖暖的。小玄转头，在她唇上也亲了一下，轻轻的，像羽毛拂过。两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眼眸里的光。小白的眼眸是淡蓝色的，在暗光里显得很深，像一汪湖水。小玄的眼眸是金色的，在光影里一闪一闪的。

“有你们真好。”小玄说。

小白笑了，“嗯。”

小玄收紧手臂，把两人都抱得更紧了一些。小青在睡梦中动了动，往他怀里缩了缩，脸蹭了蹭他的胸口，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她的手从小白手里滑出来，搭在小玄的腰上。

客厅里很安静。雨声在外面淅淅沥沥的，打在窗户上，像一首催眠曲。电影还在放，但声音已经小到几乎听不见了，只有画面在墙上无声地闪烁。角落里那盏落地灯还亮着，光柔柔的，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叠在一起。

小玄看着怀里的人。小青睡得很沉，呼吸声轻轻的，像风。小白靠在他肩上，眼睛也闭上了，睫毛垂着，呼吸很匀。两个人的重量压在他身上，不重，很暖。

他想，这就是他要的日子。下雨天，窝在家里，和她们一起，看一部很烂的电影，说很多没用的话，然后一起睡着。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一起就够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细细的，密密的，像有人在耳边轻轻哼着歌。屋里的灯还亮着，光柔柔的，把一切都罩在一层温暖的光晕里。三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小玄低头，在小青额头上又亲了一下，又在小白额头上亲了一下。小白没有睁眼，只是唇角弯了弯，往他肩上靠了靠。

夜还很长。雨还下着。但这一刻，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