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你们玩过生化模式么?(1/2)
被彻底染成死亡芭比粉色的奇异空间內,三月七呆呆地站在原地。
在她的周围,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数十具忆庭制式的长袍尸体。
而在半空中,那颗刺眼的粉色迪斯科球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著,播放著魔性洗脑的音乐。
二十几个倖存的忆者被细如髮丝的线吊著脖子,双脚离地,在那要命的旋律中,被迫做出各种舞蹈动作。
如果不是脖子上的丝线还勒著,如果不是脸上的表情扭曲得像是要哭出来,这画面大概能算得上某种行为艺术。
那些人似乎已经跳得过了火,忘了情,动作愈发放飞自我。
他们旋转、跳跃、闭著眼,每一个姿势都像是排练过千百遍,配合得严丝合缝。但配上他们脸上那种介於“要死了”和“我控制不住自己”之间的扭曲表情,整个画面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精神污染。
三月七只觉得自己的眼睛和心灵都受到了双重的巨大暴击。
她下意识的捂住眼睛,又忍不住从指缝里瞄了一眼。
“辣眼睛……”她小声嘀咕,声音闷闷的,“真是太辣眼睛了。”
“轰——!!!”
空间的一侧墙壁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坚固的忆质空间壁如同被重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紧接著轰然破碎。
星的手里拖著一柄燃烧著炽烈火焰的骑枪,整个人像一阵风似的衝进来,金色的眼眸迅速扫过整个空间——
满地横七竖八的忆者尸体,天上那些还在扭动的活人,以及站在正中央、正捂著眼睛从指缝里往外看的少女。
星的目光定格在三月七身上。
“三月——!你的头髮……”
她张了张嘴,金色的眼瞳里闪过些许错愕。
三月七原本利落的粉色短髮,明显变长了许多,髮丝在倒灌进来的风中轻轻飘起、舞动,在迪斯科球的照射下,宛如一只在深海中游弋的水母。
就连她身上的衣服,也变成了某种介於礼服与战斗服之间的收身款式,边缘蔓延著如同利齿般的纹路,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三月七听到星的声音,粉蓝色的眼睛瞬间蒙上了一层水雾,嘴唇微微颤抖著,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星……”
星快步走过去,步伐越来越快,最后几乎是跑著衝到三月七面前。
她伸出手,一把將三月七拉进怀里,抱得很紧,紧得像是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三月七的嘴瘪了瘪,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星——!!!”
她把脸埋在星的肩膀上,双手紧紧抓著星的外套,指节泛白,肩膀剧烈颤抖。
“呜……你们终於来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带著哭腔,断断续续的,
“我……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星一只手紧紧搂著三月七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
“没事了。”
星的声音放得很轻,儘量压下自己狂跳的心率和眼底的杀意,语气里满是安抚与心疼。
“对不起,三月,我们来晚了。別怕,我们在呢,谁也伤不了你。”
三月七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把星的肩膀都打湿了一片。
丹恆从破洞里走出来,青灰色的眼眸在空间內扫过,在看到那群被吊著的忆者时微微顿了一下,隨即移开视线,落在三月七身上。
他走过来,在三月七身侧站定,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三月。”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察觉到细微的颤抖,“安全就好。”
三月七从星的肩膀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脸上还掛著泪痕:“丹恆老师……”
“嗯。”丹恆点了点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在呢。”
贾昇最后一个从破洞里钻出来,目光落在三月七身上。
三月七也看到了他。
准確地说,她看到了他头上那对角。
三月七的眼泪还掛在脸上,嘴巴却已经张成了o型。
“你……你头上那是什么!”她的声音因为刚哭过还带著鼻音,但那股震惊劲儿已经盖过了悲伤,“还有尾巴!你长尾巴了!”
贾昇伸手摸了摸头上的角,咧嘴一笑:“帅吧丹恆给我整的。”
三月七转头看向丹恆,后者默默移开视线。
她又转回来看著贾昇,眼泪还掛在脸上,嘴角却已经开始往上翘了。
“你……噗……”她没忍住,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在笑你,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贾昇挑眉。
“就是挺適合你的。”三月七终於把话说完了,眼泪和笑容混在一起,整张脸皱巴巴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贾昇看著她那副又哭又笑的模样,嘴角的弧度也大了些。
他走过去,伸出手,在三月七脑袋上弹了一下。
“咚。”
力道不重,但三月七“嘶”了一声,捂住脑门。
“干嘛!”
“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贾昇收回手,插进口袋里,“確认完毕,是真的。欢迎回来。”
三月七愣了一下,隨即鼻子又酸了。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把那些又要涌出来的眼泪憋了回去,用力点了点头:“嗯!”
贾昇甩了甩尾巴,丹恆默默地往旁边退了半步。
星还揽著三月七的肩膀,没有鬆开。
三月七靠著星,情绪终於慢慢平復下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这些天的经歷。
“那天……我在房间里整理行李,突然就感觉好睏,眼睛都睁不开。然后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再之后……是在命途狭间里醒过来的。”
她回想起那段经歷,身体不由自主地往星身边靠了靠,
“那里怎么都走不到尽头,冷冰冰的。后来……我遇到了一群自称是流光忆庭的忆者,说可以帮我离开。我当时脑子很乱,就信了他们的鬼话……”
她咬了咬下唇,粉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
“他们骗我在狭间里绕圈子。直到我遇到了一位有些奇怪但很可爱的粉头髮少女,她帮我赶走了那些忆者,然后告诉我……怎么到翁法罗斯来。”
三月七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她说,只要我想,就能到。我就……真的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回忆一个不太真切的梦。
“但是我到了之后,没人能看见我。我就像一个……一个幽灵,在那些城市里走来走去。我看到了好多好多东西……”
三月七的声音开始发抖:“到处都在打仗。到处都在死人。还有那个叫『黑潮』的东西……它过来的时候,整个城市都在塌,所有人都往外面跑,但是跑不出去……”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肩膀又开始抖:“我什么都做不了。我喊,没人听见。我伸手去拉,手会穿过他们的身体。我就站在那里,看著那些人……看著他们……”
星的手收紧了些,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三月七把脸埋进星肩窝,深深吸了口气,像是在確认什么。
过了好一会,她才继续开口:“后来那些忆者也追过来了。他们好像能看到我。一直在追,一直在追……”
三月七的声音闷闷的,“我跑了好久,当时真的以为死定了……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们,也好怕列车出事……”
星静静地听著,反握住三月七的手,大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眼中满是心疼与压抑的怒火。
她能想像到,对於一向害怕孤独、最珍视同伴的三月七来说,那种孤立无援的绝望有多么窒息。
星微微偏过头,金色的眼眸扫过地上那些死状极其惨烈的忆者尸体,又看向三月七,轻声问道:“那……这些,也是你做的”
三月七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低下头,粉色的髮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她的手指绞在一起,指尖几乎要掐进肉里。
三月七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了很久很久,才艰难地点了点头。
“是我……但,也不算是我。我逃避那些忆者追捕的时候,被一个长得很奇怪的智械感知到了。他似乎察觉到了列车组也正在靠近翁法罗斯。”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带著浓浓的愧疚和自我怀疑。
“我……我太害怕你们进来遇到危险,这个时候,我心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声音。她问我,想不想保护你们。她说只要我付出全部的记忆,她就能给我绝对的力量。”
说到这里,三月七的表情变得一言难尽起来。
她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向半空中那颗还在“库次库次”闪烁粉光、播放著震耳欲聋舞曲的迪斯科球。
“直到……直到贾昇把这个球扔进来。”三月七的嘴角疯狂抽搐,“那个人……她好像嫌这东西太辣眼睛,觉得这是对她品味的侮辱,直接自闭了……”
星:“……”
丹恆:“……”
两人同时转头,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向贾昇。
贾昇毫无负担地耸了耸肩,甚至有些得意:“看吧我就说这玩意是物理和魔法双重层面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这种纯正的精神污染,越是顛佬越受不了。”
就在几人相对无言的时候,半空中传来一声极其悽厉、带著哭腔的哀嚎。
“……那个,几位祖宗……”
一名被细线吊在半空中、正在被迫跳著天鹅湖的忆者,趁著旋转的间隙,艰难地张开嘴。
“你们……你们重逢的戏码是很感人啦……呜呜呜……但能不能……能不能先把我们放下来……我们真的知道错了,要死了……真的要死了啊……”
他一边说一边在空中转了个圈,裙摆飞扬,姿势標准得可以去参加选秀。
“我、我跳不动了……真的跳不动了……脖子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旁边另一个忆者也在旋转中插嘴:“我把我这些年偷的记忆都交出来……都给你们……只要让我停下来……求求了……”
贾昇抬起头,看著那些在粉光中群魔乱舞的忆者们,脸上的得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极其嫌弃的表情。
“嘖。”他咂了咂嘴,“大白天的呢,就敢做这么美的梦这又不是匹诺康尼,哪有那么多心想事成的好事。”
星也一把拎起那柄沉重的炎枪。
枪尖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火花,炽烈的火焰瞬间在枪身上升腾而起,將她的脸映照得杀气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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