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未来的轮廓（2/2）
他在低位接球，面对杰弗森的顶防和弱侧李鱼的协防，没有强行出手，而是用一个极其细腻的背身脚步——靠一下，转身假动作，再转身，勾手。
球进，同时造成杰弗森犯规。
加罚命中。60-49。
11分差距，稳住了。
但森林狼没有放弃。李鱼开启了他的“超频模式”——不是全部，而是间歇性的。他知道自己的体力撑不了整节，但关键时刻必须站出来。
第三节剩下的时间，成了两队意志力的较量。
李鱼突破上篮得手。60-51。
姚明高位策应，助攻阿泰斯特命中三分。63-51。
麦克林顿底角三分回应。63-54。
麦迪干拔跳投命中。65-54。
布鲁尔空切上篮得手。65-56。
你来我往，分差始终在9-12分之间徘徊。
第三节结束前最后一攻，森林狼落后10分。李鱼持球，消耗时间。
进攻时间还剩5秒，他启动。借双掩护突破，火箭三人合围。
李鱼跳起，不是投篮，而是将球从人缝中传给底角的杰弗森——姚明被拉出来了，杰弗森面前是麦迪。
小打大，杰弗森运一步，中投——
命中！第三节结束！
72-64，森林狼单节追回8分，分差只剩8分。
更衣室通道里，李鱼扶着墙，大口喘气。超频模式的负荷开始显现，他的腿像灌了铅。
但眼神是亮的。
“还有一节，”他对队友们说，“8分，我们能追回来。”
第四节开始，双方都派上了最强阵容。
这是最后的决战。
前两分钟，两队各进一球，比分变成74-66，还是8分差距。
但李鱼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他的移动变慢，投篮开始失准，传球也变得犹豫。
火箭抓住了这个机会。
姚明在高位策应，助攻麦迪命中三分。77-66。
森林狼进攻，李鱼勉强突破，被阿泰斯特断球。火箭快攻，姚明跟进扣篮！79-66。
13分差距，时间还剩9分22秒。
比克斯塔夫叫暂停。
替补席上，李鱼用毛巾盖着头。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害怕，是透支。
“还能打吗？”队医问。
李鱼点点头，但动作很勉强。
暂停回来，森林狼做出了调整——减少李鱼的持球，让布鲁尔和麦克林顿多处理球。
这个调整一度见效。布鲁尔突破得分，麦克林顿命中三分，杰弗森在内线强打得手。
比赛还剩5分11秒时，比分来到88-80，森林狼还落后8分。
还有机会。
但姚明不让。
接下来的两分钟，姚明打出了统治级的表现：
低位单打杰弗森，翻身跳投命中。90-80。
防守端封盖布鲁尔的上篮，然后快速推进，助攻麦迪命中三分。93-80。
再下一回合，姚明在三分线外接球，假动作点飞杰弗森，运一步到罚球线，中投命中。95-80。
15分差距，时间只剩3分44秒。
丰田中心沸腾了。球迷们知道，比赛已经结束了。
但李鱼还在拼。
他在接下来的三个回合里，投进了一个三分，助攻杰弗森完成了一次空接，自己又突破造犯规两罚全中。
比赛还剩1分22秒时，比分是99-88，11分差距。
森林狼没有放弃，他们还在犯规，还在抢投。
但时间不够了。
终场前8秒，火箭领先10分，球权在手。麦迪运球消耗时间，终场哨响。
105-95，火箭主场赢下抢七，4-3晋级西部决赛。
比赛结束后，李鱼躺在地板上，久久没有起来。
他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空白。19岁的身体里，装着几乎被掏空的能量。
姚明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起来。”姚明伸出手，“躺着像什么样子。”
李鱼握住那只手，被拉起来。
“你打得……”姚明想了想，“很了不起。真的。”
李鱼摇摇头：“输了就是输了。”
“但你没输掉未来。”姚明认真地说，“李鱼，你才19岁。你知道我19岁时在干什么吗？在CBA，场均10分。而你，已经在NBA打抢七了。”
他拍拍李鱼的肩膀：“这个系列赛，是我职业生涯最难忘的系列赛之一。谢谢你。”
两人拥抱。摄像机记录下了这个画面：浑身湿透的姚明，和同样精疲力尽的李鱼，在球场中央紧紧拥抱。
一个时代的王者，和一个未来的挑战者。
央视解说席上，于嘉的声音很平静：“比赛结束了。火箭4-3晋级，姚明打出了史诗级的系列赛表现。但我想说——李鱼，虽败犹荣。”
张卫平接话：“19岁，第一次打季后赛，就把西部第二逼到了抢七。场均28.3分9.7助攻6.2篮板，这个数据，已经是超级巨星级别。更重要的是，他让我们看到了华国篮球的未来——不是一个姚明，是两个，甚至更多。”
场上，森林狼的球员们在和火箭球员致意后，开始走向球员通道。
李鱼是最后一个走的。他走到场边，向客队球迷区挥了挥手。那里有专程从明尼苏达飞来的球迷，有在休斯顿的华国留学生，有他的家人。
VIP包厢里，沈心澜的眼眶红了。李国强搂着妻子的肩膀，表情平静。
“他才19岁。”谢知予轻声说，“就承受了这么多。”
“这是他选择的路。”李国强说，“而且，他走得很好。”
客队更衣室里，没有哭声，只有沉默。
比克斯塔夫走进来，看着这些年轻的球员们。他们的脸上写满不甘，但也写满成长。
“孩子们。”新帅开口，“把头抬起来。你们没有输，你们只是……暂时停下了。”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
“艾尔，你在这个系列赛里，和联盟最好的中锋对位了七场。你学到了什么？”
杰弗森抬起头：“我学到了……我还不够好。但我明年会更好。”
“罗德尼，你防了麦迪七场。感觉如何？”
布鲁尔苦笑：“累。但他教会了我，什么叫真正的超级巨星。”
“杰克，你的三分一度改变了比赛。下赛季，你会更准吗？”
麦克林顿点头：“我会每天投1000个三分。”
最后，比克斯塔夫看向李鱼。
“至于你……”新帅顿了顿，“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做到了一切，甚至更多。”
李鱼站起来，环视更衣室。
“这个赛季结束了。”他说，“但我们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走到更衣室中央：“这个夏天，我会留在明尼苏达训练。谁想一起？”
杰弗森第一个举手：“我。”
布鲁尔：“算我一个。”
麦克林顿：“我也在。”
所有人都在举手。
李鱼笑了，那是这个夜晚他的第一个笑容。
“好。”他说，“那我们就从明天开始。休赛期，我们要变得更强。下赛季，我们要走得更远。”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韩薇走了进来。
“李鱼。”经纪人说，“有几个人想见你。比尔，伯德，还有……迈克尔·乔丹。”
更衣室里一片惊呼。
李鱼愣了一下：“现在？”
“不，是约了休赛期。”韩薇笑了，“他们看了这个系列赛，都想和你聊聊。特别是乔丹——他说，他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李鱼点点头：“好，我见。”
他转身看向队友：“看到了吗？当我们打出这样的篮球时，全世界都会注意到。”
更衣室里的气氛终于轻松了一些。
虽然输了，但他们赢得了尊重，赢得了未来。
深夜，李鱼和家人、沈心澜一起离开了丰田中心。
酒店房间里，谢知予给儿子泡了杯茶。这是她从国内带来的习惯，无论身在何处，一杯茶总能让人平静。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李国强问。
“先休息一周。”李鱼说，“然后开始训练。我要变得更强。”
沈心澜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别太逼自己。”
“不会。”李鱼看着窗外休斯顿的夜景，“这次系列赛，我学到了很多。篮球不是一个人的运动，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我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成长。”
手机震动，是姚明发来的短信：
“回休斯顿时，来我家吃饭。你莉姐说要给你做红烧肉。”
李鱼回复：“好。恭喜晋级，西部决赛加油。”
姚明很快回过来：“你也是，好好休息。未来是你的——但今年是我的。”
李鱼笑了。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端起茶杯。
茶是温的，正好。
窗外的休斯顿，灯火通明。这座城市今晚在庆祝火箭的胜利，庆祝姚明的传奇。
但李鱼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带着自己的球队，再次回到这里。
不是作为挑战者，而是作为征服者。
19岁，第一次季后赛，抢七。
这个结局，不算完美。
但作为开始，已经足够精彩。
未来，还很长。
而李鱼，才刚刚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