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立威百草园(2/2)
他想要躲闪,却发现周身气机已被锁定,动弹不得。
“住手!”
“锋儿!”
几声急呼同时响起。
金珠花容失色,场边一位观战的中年修士更是脸色大变,身形晃动,便要衝入场中,正是金锋之父,掌管刑堂的五长老金垚。
然而,李长山的指风在触及金锋眉心的前一刻,倏地停下。
那缕乌芒距离金锋皮肤不过毫釐之差,森然寒气刺激得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浑身僵硬。
李长山收指,同时鬆开了抓住金锋拳头的手,负手后退一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承让。”
金锋跟蹌后退数步,一屁股坐倒在地,大口喘息,脸色煞白,看向李长山的目光充满了惊骇。
方才那一瞬间,他是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火石间的交锋结果震住了。
筑基后期的金锋,在金家年轻一辈中也算好手,竟在这位新姑爷手下走不过两招
甚至连逼对方动用兵器神通都做不到
金垚已冲至场中,扶住儿子,检查一番发现只是受了惊嚇,並未受伤,这才鬆了口气。
“李校尉,好手段。”金垚沉声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长山拱手,语气依旧平淡。
“五长老过誉,切磋而已,点到即止。”
金垚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言,扶著失魂落魄的金锋转身离去。
金珠等人见状,哪还敢多留,灰溜溜地跟著走了。
围观的金家子弟们面面相覷,再看向李长山时,目光中的轻蔑与好奇尽数被敬畏所取代。
实力为尊,在修仙世家更是如此。
李长山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证明了自已並非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金璃走到李长山身边,看著他平静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
她早知道李长山实力不凡,却也没想到强到如此地步。
金锋的实力她清楚,在李长山面前竟如同稚子舞锤,破绽百出。
他那看似轻描淡写的出手,对时机的把握,对力量的掌控,已臻化境。
“你————没事吧”她轻声问道。
李长山转头看她,微微一笑。
“无事。几只聒噪的蚊蝇罢了,拍走便是。”
他语气轻鬆,却自有一股睥睨之气。
金璃怔了怔,忽然觉得,眼前这人,或许真如他所说,並非甘於受人摆布的棋子。
经此一事,李长山在金家的日子,想必会清净许多。
接下来的几日,果然再无人敢明目张胆地前来挑衅。
李长山乐得清静,拿著金煜所赐令牌,开始频繁出入藏经阁。
金家藏经阁高达九层,凭他手中令牌,可通行前三层。
第一层多是杂记、游记、风物誌以及基础功法术法。
第二层则收录了更多筑基期適用的功法和神通,以及炼丹、炼器、阵法等各类典籍。
第三层据说存放著金家核心功法《玄岳厚土诀》的筑基篇以及一些威力强大的秘术残篇,非核心子弟不得入內。
李长山目標明確,並未过多流连於功法神通。
他有《太阴炼形诀》和自身感悟,贪多嚼不烂。
他將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阅览那些关於阵法、地脉、以及上古秘闻、奇物誌异的典籍之上。
山河鼎关乎重大,其来歷神秘,他希望能从这些故纸堆中找到一丝线索。
同时,玄岳山的“千岳锁灵阵”乃当世顶尖大阵之一,若能窥得一二奥妙,对他完善自身“山河印”乃至未来应对此阵,皆有裨益。
他阅读速度极快,神识强大,几乎是一目十行,过目不忘。
海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被迅速分门別类,与自身所知相互印证。
这一日,他在第二层一处偏僻书架角落,翻到一本兽皮封面的古旧书册,名为《地元杂录》。
书页泛黄,材质特殊,显然年代久远。
隨手翻开,其中记载的多是些关於地脉变动、灵眼迁徙、土行灵物特性的零散记录,看似杂乱无章。
李长山本欲放下,目光却忽然被其中一页吸引。
那一页上,以简陋的笔触画著一尊三足两耳的古鼎图案。
鼎身之上,隱约可见山川河流之影,虽模糊,但那神韵,竟与他体內的山河鼎有五六分相似。
他心头剧震,连忙细看旁边文字。
文字乃古篆,晦涩难懂,大意是。
“余游歷北漠荒原,於一处上古遗蹟残垣中,见得此鼎虚影烙印,疑为“山河社稷鼎”之残痕。据传此鼎乃上古圣皇铸以镇九州龙脉,定鼎乾坤,后不知所踪。其气机浑厚,包罗万象,能调和阴阳,统御地元————惜乎,只见其影,未得其器,憾甚。”
山河社稷鼎!
李长山呼吸微微急促。
他一直不知体內古鼎具体名讳,只以其功效称之为“山河鼎”,没想到今日竟在此处得知其可能的名號与来歷。
上古圣皇铸以镇九州龙脉之器这来头,未免也太大了些!
他强压下心中激动,继续翻阅,希望能找到更多信息。
然而,后面再无关於此鼎的记载,多是作者对其他地脉奇物的见闻。
合上书册,李长山心潮澎湃。虽然只是只言片语,却为他指明了方向。
山河鼎若真是那“山河社稷鼎”,其价值与潜力,简直无法估量。
同时,怀璧其罪,一旦消息泄露,必將引来滔天祸患。
“必须更加小心。
“
他暗自警醒,將《地元杂录》放回原处,神色恢復如常,仿佛只是看了一本寻常杂书。
在藏经阁中,他也並非一味埋头苦读。偶尔也会与一些同样在此阅览的金家子弟交谈几句。
他態度隨和,见识广博,对於一些修行疑难,往往能一语中的,提出独到见解,渐渐也贏得了一些旁支子弟的好感。
“姑爷,您对《厚土诀》中引地气淬体”这一段如何看我总觉得灵力运转至“地闕穴”时滯涩难通。”
一位名叫金禹的旁支子弟,壮著胆子上前请教。
他卡在炼气圆满已久,迟迟无法筑基。
李长山看了他一眼,此子根基还算扎实,只是功法理解有偏。
他略一沉吟,道
“地气厚重,引之淬体,非是强行冲关,当以神念为引,徐徐图之,如溪流匯海。你且放鬆,感受地脉呼吸,与之同频,再行运转试试。”
金禹依言尝试,片刻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通了,竟然通了,多谢姑爷指点!”
类似情形发生几次后,李长山在部分旁支子弟中,竟隱隱有了些声望。
这与金家嫡系对他的態度,形成了微妙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