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降临的真相，迪尔特沉默（1/2）
第278章 降临的真相，迪尔特沉默
艾尔巴夫巨人王城之夜篝火在古老的石砌广场上熊熊燃烧，木柴啪作响，跳动的火光將围坐的巨人与人类的身影拉长，投在身后巍峨的石壁上。
空气中瀰漫著烤肉的香气、麦酒的醇厚，以及一种沉重而肃穆的气氛。
红髮香克斯一行人抵达艾尔巴夫已过去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他们在巨人族谨慎而好客的庇护下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贝加庞克利用巨人王城內简陋但坚实的工坊，勉强稳定了波尼父亲的维生系统，並尝试与留守蛋头岛的分身进行断续而危险的联络。
达文西亲沉浸在对这个古老国度文明与技术的观察中，那些巨大石板上的刻令她兴趣盎然。
伊阿宋和巴基很快適应了巨人之地的氛围，前者热衷於向巨人战士们吹嘘自己的冒险，后者则在红髮旧友们的调侃和巨人们好奇的围观中，半是窘迫半是得意地度过了几天。
波尼多数时间守在父亲身边，偶尔在香克斯或达文西的鼓励下，走出临时住所，仰望那些高耸入云的建筑和山峰，心中对未来交织著不安与微弱的希望。
黄昏，大长老约鲁鲁正式遣人邀请所有客人参加王城广场的篝火集会。
此刻，眾人围坐在主篝火旁，对面是以大长老约鲁鲁为首的数位巨人族长老，以及东利、布洛基等战士。
巨人孩童们躲在远处的石柱后，好奇地张望著这些小人和那位气息惊人的大个子。
约鲁鲁长老用木杖轻轻敲了敲地面，浑厚的声音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
“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巨人的传统，是在篝火与美酒面前坦诚相见。”
“这段时间，红髮香克斯已经简单说明了你们的来意和遭遇。”
“现在，请告诉我们，你们所知的、关於这场席捲大海的圣杯战爭。”
关於英灵，以及————关於世界正在发生的异变。”
眾人的目光集中到达文西亲身上。
这位万能之人优雅地放下酒杯，指尖轻轻划过空中，魔力微光闪烁，凝聚出几幅简略的图景。
圣杯的轮廓、英灵降临的光柱、黑鬍子与全神阿周那的剪影、以及鱼人岛那场战斗的模糊景象。
“约鲁鲁长老，诸位巨人族的智者与战士。”达文西亲的声音清晰而富有穿透力。
“首先，我们————包括我，赫拉克勒斯，以及其他降临此世的英灵。”
“这件事那位迪尔特也说过，我们並非你们这个世界固有传说或歷史的再现。”
贝加庞克的影像闪烁了一下：“没错，但有一个可疑的点，你们的传说，在我们的世界也有零星的记载————”
“那是信息涟漪。”达文西亲解释道。
“当两个存在基础相似、却又独立发展的世界，在某种条件下產生接触或观测时，信息会像石子投入水中產生的波纹一样，在对方的世界留下模糊的倒影。
“
“你们记录的，可能是我们世界歷史的影子，经过漫长时光和不同文明视角的扭曲。”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凝重的脸。
“来到这个世界后，虽然关於那个世界降临的记忆已经全部消除，但是我留了一手，刻印在灵基深处。”
“我们的世界，我们称之为泛人类史的世界，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场来自星空之外的入侵，一场概念层面的掠夺，星球————正在死去。”
“世界————死去”波尼忍不住重复，下意识地看向维生舱中的父亲。
“更准確地说，是存在基础被侵蚀、覆盖、白纸化。”
达文西亲的指尖，魔力图景变化，显现出一颗蔚蓝的星球被苍白顏色逐渐覆盖吞噬的可怕景象。
“侵略者，我们称之为异星之神或类似的存在。它们的目的並非毁灭，而是重置。”
“將我们的世界，改造成符合它们神性它们规则的新家园。”
我们的文明，我们的歷史，我们的人理，都在被强行抹除。”
香克斯眉头紧锁：“这与黑鬍子、与阿周那、与降临在这个世界的英灵们有什么关係”
“关係在於————模式。”达文西亲的目光变得锐利。
“我们现在怀疑，发生在你们世界的圣杯战爭和英灵异常降临，並非偶然的娱乐或单纯的爭斗。”
“其背后，很可能是一种类似的、但更加隱蔽和渐进的覆盖过程。”
贝克曼吐出一口烟：“你是说————有某种存在，想把我们的世界，也变成白纸，然后画上它们想要的图案”
“那些降临的神性英灵，就是画笔”
“比喻得很恰当。”达文西亲点头。
“阿拉巴斯坦的雨林，空岛凝结出的云海之心，看看全神阿周那那强行融合、碾压一切规则的神力。”
“再看看死神亚兹拉尔试图重塑生死循环的举动————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展示”
。
“这是在改造环境，是在將你们世界的局部区域，强行改造成符合它们神性与规则的模样。”
她看向约鲁鲁长老：“长老之前提到异质神性的强行植入和世界基盘的排斥与扭曲，正是此理。”
“你们的世界意志，如果它存在一个朦朧的整体意识的话，正在本能地抵抗这种覆盖。”
巨人们发出低沉的议论声。东利摸了摸下巴：“叭叭叭叭！所以，那些傢伙是来抢我们家园的强盗”
“从结果论上看，是的。”达文西亲坦然道。
“只不过，强盗的手法更加高明。他们並非直接大军压境，而是將异质规则的种子投入这个世界。”
“种子会生根发芽，改造周围的土壤，最终————当足够多的异质区域连成一片，世界的抵抗被削弱到临界点————”
她再次挥手，图景变成整个海贼星球，多处亮起不同顏色的光斑，光斑逐渐扩大、连接，最终覆盖全球。
“整个世界，將不再属於你们原有的文明与规则。”
“变成一个被外来神性彻底支配、所有原生歷史与文化被覆盖或扭曲的盆景世界。”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篝火在燃烧。
贝加庞克的机械音带著一丝乾涩：“————所以，圣杯战爭本身，就是一个陷阱迪尔特他————”
“他或许是知情者，或许是幕后黑手，或许是別的什么。”达文西亲摇头。
“但战爭的形式，確实提供了规则入侵的最佳掩护。”
“英灵们在战斗、在实现御主愿望的同时，也在无意识地播撒他们所属神系、所属文明的规则信息，如同病毒扩散。”
伊阿宋此时也收起了轻浮的表情，难得严肃。
“我们这些被意外卷进来的英灵，或许就是因为两个世界碰撞產生的裂缝掉进来的。我们本身————可能也携带著病毒”
“可能性存在。”达文西亲看著他。
“但正因为我们是意外，我们反而可能保留了更多泛人类史的纯粹性与————
抵抗这种覆盖的潜在抗体。”
约鲁鲁长老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承载著千年的重量。
“巨人族的古老石板记载————在世界诞生之初，曾有过一次席捲一切的大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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