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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落地,燃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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旗帜落地,燃烧。

泽维尔和远山霖跑到外面时,原本寂静的街道已经一片大乱。

机械发动的轰鸣充斥着夜风,无数机甲自天际疾驰而过,如蝗虫般奔向远方。

在他们前往的方向,有一个地方红光大盛,照得夜空几近发白,仿佛一颗激烈跳动的心脏。

远山霖苍白的嘴唇蠕动,他正要转头向泽维尔说什么,却见一道耀眼的金属光芒穿过夜色,猛地一个俯冲在泽维尔身前停稳。

泽维尔纵身跃入赤色暴风化作的飞行器,尚未坐定便抓住动力驱动杆,一推到底。

赤色风暴瞬间化为金红的流火,随着一声爆响,一头扎入无边夜色。

泽维尔已经用不着逼问他荣莛在哪儿。

……整个石陲要塞的士兵和机甲,都在往那个方向赶去。

待赤色暴风到达福兴疗养院时,里面已经一片混乱。

无数还穿着病号服的病人们一边尖叫着“杀人了”一边仓皇往外逃,门外还挤着闻声赶来的病人家属,都在大喊着自己家人的名字。两厢如对向的激流般冲在一起,混乱一片,哪怕士兵拼命维持秩序也无济于事。

泽维尔不知道荣莛究竟在哪儿,跳下飞行器后徒步往里面跑,看到身形差不多的都要扯住看一眼。

然而不是,这个不是,那个也不是……一张张在夜色警报灯下惊恐的脸,没有一个是荣莛!

哪怕是高大健硕的alpha,也被人潮挤得左右踉跄。在一个趔趄后,听着身边人尖声喊着别人的名字,他也忍不住大吼出声:

“——荣莛!荣莛!!”

心脏狂跳,伴随着加速的血流,如在他的耳膜和头颅里敲起战鼓。

你他妈人在哪儿?

你自己说的,来石陲要塞服役,待九天和军部的关系缓和后我们就公布关系,就永远在一起。

可现在这些是什么?你到底在计划什么?你到底瞒了我什么——

“少将?!”

一声惊叫从身后传来,泽维尔倏忽一个转身,却见一名穿着制服的beta在两名士兵的保护下气喘吁吁的挤了过来。

“少将……泽维尔少将?”beta惊疑不定地瞪着他,扯着嗓子在混乱的背景音中对他大声道,“我是石陲要塞的行政官赛托,我、我在首都星的会上见过您……可是您、您怎么会在这儿?您知不知道荣少将他——”

“荣莛在哪儿?!”泽维尔厉吼。

“天呐您还不知道……快、快跟我来……出大事儿了少将——出大事儿了!”

越往疗养院深处跑,四散奔逃的人流就越稀疏,反而聚了更多的机甲和士兵。有救援车斜插在花坛上,后厢门开着,几个医护人员正围着嘶声痛呼的伤员抢救,旁边担架上还停着好几个一动不动的人,不知是死是活。

空气里某种特殊的味道变得越来越明显。

那味道泽维尔极其熟悉。

血腥味。

大开杀戒、屠戮四方,把百来号人斩瓜切菜、把土壤化为血池,才能炼就的血腥味。

“草……”那个叫赛托的行政官在他的身后颤抖着叫了声。

赛托和他身后的士兵全都住了脚,直愣愣地注视着前方夜色中的庞然大物,仿佛被惊惧冻住了身子。只有泽维尔大步向前,直直走向那血雾的最深处。

就在他们前方十几米的位置,十几架机架将空旷的场地包裹得水泄不通,刺目的射灯照得黑夜亮如白昼,然而它们都停在原地,没一个敢上前一步。

九天如杀神般矗立在包围圈的正中,它身后的病房楼楼面上鲜血溅了有十层楼高,触目惊心。

乌斥雪被它倒拎在手中,未干的血一滴一滴,顺着漆黑的刀面往下落,坠入它脚下的血池。

无数的残肢断臂,碎到难以辨认的尸体,化为一片血海,就躺在巨刃的刀锋之下。

人刚死时血和伤口还带热气,散入冰冷的空气中化为白烟,蒸腾在钢铁巨兽之周,让它看起来仿佛是刚从十八层地狱爬上来的恶鬼一般。

它一人面对数十架机甲,还有无数暗处的枪口,就连天空中盘旋的飞行器都在向它瞄准。

上天入地,到处都是敌人,但它就冷漠地站在那里,沉默又轻慢。

它知道——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只要乌斥雪的刀锋轻轻一动,整个石陲要塞都要化作焦土。

泽维尔顶着血呼刺啦的寒风往前跑,他只身一人,穿梭在那些机甲中时小得如同蚂蚁一样。然而围着九天的机甲们见他来了,却如同如释重负一般,纷纷为他让出一条路来。

忽有人影一闪挡在他面前,竟是满脸惊恐的赛托。

“泽维尔少将!荣——荣少将究竟在发什么疯!”赛托一把揪住泽维尔的袖子,颤声大喊,“非说这个疗养院里囚禁了一堆怀孕的oga,在做非法实验,但这是哪儿有的事儿啊!这是政府项目,是公益事业!他想查疗养院的花名册、账本、资质,我都双手奉上!但二话不说就动武,这、这难道就是银河帝国军队的作风——”

泽维尔双目紧盯着血雾中的九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让开。”

“不是我说您就这么赤手空拳地去?赤色暴风不就停在那,您起码开上它。荣少将要是发起疯来把您……整个石陲要塞,不对,整个银河帝国还有谁能拦他啊!”

“——我让你滚开!”

泽维尔悍力一甩赛托,拔步向前冲过周遭机甲的包围圈,只身来到了九天之前。

高大的alpha在这钢铁巨人的面前,竟显得异常渺小。一人一甲隔着十几米的距离沉默对望,明明此时无风,泽维尔却觉得脖后都是冷意。

九天忽然动了,吓得周遭人一片人仰马翻,赛托大吼着“防御防御”,和所有士兵一起擡起手中武器,惊恐地等着九天的进攻。

然而九天只是缓缓降下身子,单膝着地之后,胸口的覆甲敞开,露出一道人影。

荣莛穿着作战服,手拽升降绳从高空落地,作战靴径直踩上了未干的血河。

他就算已经出仓了,周遭人悬着的那口气也不敢放松,因为他们知道那身作战服搭载的全感应作战系统,能让荣莛手一擡就将这里夷为平地。

二人隔着十步之遥对视,周遭刀枪剑戟,脚下冤魂无数。

泽维尔紧紧盯着他的脸。

那张美丽的面孔满是污渍,有未干的血顺着尖尖的下颌往下滴。他通身血洗,只有一双眼睛还算干净,冷得黑白分明。

无数疯狂而激烈的情绪在泽维尔脑子里撕扯,可率先浮上脑海的反应却是……那是他自己的血吗?怎么弄的,怎么把自己弄伤了?

在令他脑仁剧痛的痛苦中,他忍不住大步上前,擡手想要擦去荣廷脸上的血渍——

荣莛却一侧头,闪开了。

这轻微的动作如火星般点燃了泽维尔所有的情绪,他猛一攥拳,咆哮如喷发的岩浆般从嗓子里冲出:“——为什么!”

千言万语,都化为了这三个字。

为什么?

为什么杀这么多人?

为什么发这个疯?

为什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暴露oga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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