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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死了的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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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死了的好

早饭与前一日的晚餐一样丰盛。吃过饭后,一批oga被护工带领着出了楼,去室外进行每日的体能活动。

石陲要塞无论何地都显得一片萧瑟,这座福兴疗养院也不例外。也不知是否因为资金都花在了基因研究和伙食上,疗养院的大楼和户外设施都显得颇为破落,仿佛经年不曾维修了。

触目可及的绿化早已因疏于打理而荒废,树木干枯,草皮稀疏。他们操场不小,但被一圈铁网包围了起来,地面上满是杂草和碎石子,若是跑步一不小心就会摔个跟头。

护工的热情倒是高涨,他们招呼着oga们两两组队玩起抛球游戏,一边喊着号子一边在队伍里说着适当锻炼和新鲜空气对优生优育的重要性。

“……哪儿来的新鲜空气。”与荣莛组队的oga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此时翻着白眼吐槽着,“每一口吸进去都拉得我嗓子疼。在这种空气里锻炼,真有半点儿好处?我都怀疑我生不了孩子都是被这傻逼雾霾害得。”

荣莛无言。他的目光越过被铁丝网拦着的操场向远方眺望,在目力可见的尽头有几栋楼,应该是传闻中的病房楼了,但都被笼罩在了布满尘埃的黯淡光线中,仿佛恐怖电影里只露出一个轮廓的巨兽,看不清具体模样,也不知是外墙太脏还是光线太差之故。

砰。

球触地一弹,向荣莛砸来,本在走神的荣莛眼疾手快,一把将球稳稳接在手中。

“哟!”oga惊讶,“我看你神游物外得还以为肯定得被砸一下呢。”

荣莛无语,“那你还砸?”

oga笑嘻嘻地,也不介怀拖蹭着脚步靠过来,在荣莛耳边道:“哎,你知不知道为什么福兴疗养院的口碑这么好?几乎住过来的oga,几乎每个都成功怀孕了。”

荣莛心一跳,转眼定定地看着他:“我不知道。你知道?”

谁知oga眨眨眼睛,无辜道:“我知道怎么会问你。当然不知道啊。”

荣莛:“……”

估计是刚才抛累了,oga索性抱着球和荣莛闲聊起来:“哎但你看没看过那个民间故事?说古地球时代,有好多许久不能怀孕的官宦小姐们会去香火很好的寺庙里烧香求子,回来没多久就怀上了。许多人以为是菩萨显灵,但其实嘛……哼哼,你猜为什么?”

“……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

oga一拍大腿:“不知道我怎么会跟你说啊。因为啊,嘿嘿,那些寺庙里住的都是黑和尚,龙精虎猛的,和官宦小姐们春风一度之后,自然珠胎暗结。家人以为那肚子里是自家香火,但其实谁知是佛门弟子,哈哈哈哈哈。”

她顿了顿,见荣莛嘴角抽搐着不笑,又狐疑道:“别装了,你没看过类似的小h文?”

荣莛:“……真的没有,发誓。”

这个故事听起来离谱,但如果真结合起福兴疗养院的治愈率,却有些让人细思极恐了。

但结合当下背景,这个理论却也说不大通。古地球时代的女子不孕有诸多原因,或是女子自己身体不好,又或许是丈夫不行。但在银河帝国时代,oga拥有极其易孕的体质,在情热期不做措施的话,怀孕几率几乎接近百分之百。然而石陲要塞竟然有这么多不孕不育的人,几乎把疗养院挤满,且只要住过院的人都能得到医治,便更加匪夷所思起来。

“哎,那边的两个!”护工远远地冲他们喊,“动起来!球抛起来!不要停!”

oga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到对面,冲荣莛招手示意他继续抛球。

荣莛举手正想将球抛出,目光却越过oga得肩头,看到了一个站在操场尽头铁栅栏下的身影。

那道清瘦的身影,穿着白色医生袍,垂头站在凝滞的雾霭深处垂头往记事板上写着什么,灰意笼罩在他的发丝和纯白袖口,哪怕是石陲要塞凛冽的冷风也不能吹去。

荣莛的手一顿,球抛出的时候刻意偏了几寸,直直地向着那道身影所在的方向飞了过去。

oga叫道:“哎你扔歪了啊!”

“抱歉抱歉。我去捡回来!”

荣莛追着球匆匆自运动的人群中跑离,故意装作气息紊乱,跌跌撞撞追得很困难的样子。

球在地上弹跳着一路向前滚动,终于在撞上碟栅栏前被一只穿着黑皮鞋的脚逼停了。

关海那下三白的眼睛冷淡地看着荣莛跑近,嘴角一扯勾出一个刻薄的弧度,点评道:“很心机。”

荣莛捡起球,冲他扬唇一笑:“研究员这是什么意思?我哪儿心机了?”

“故意把球往我这边扔,不就是想找机会单独跟我说话吗?”关海重新低下头,在记事板上写着,不耐烦道,“用不着白费心思,基因检测的时间已经定了,改不了。”

荣莛不以为忤,眼睛微弯道:“我知道。一个疗程是一个月,早检测晚检测我都离不开这儿,所以其实没太大区别。”

关海头也不擡,笔锋匆匆:“你知道就好。”

“研究员您是在哪儿毕业呀?之前在哪里高就?”荣莛笑着问,“基因学专家这种人才,哪怕在首都星也好找工作吧?您为什么会呆在石陲要塞这个小地方?有点太委屈了吧。”

关海的笔尖一顿。

他擡头再次看向荣莛,这次的目光终于聚焦了,那眼神不知是审视还是阴鸷:“……说得好像你知道首都星的情况似的。你又是从哪儿来的?”

荣莛坦然地回望:“我?我就是石陲要塞人啊,我丈夫也是。但他一直都很想从石陲要塞搬走,去别的星球讨生活,他是给客运舰做维修工的您知道吧?也算是门手艺,按理说去哪儿都能活。但问了好多人,都说不建议,首都星上虽然挣得多但房租更是高得可怕,而且他们还看不起外地人,我俩就一直留下来了……但首都星的事儿,我听我老公提过好多。哎您说呢,我们该不该搬走?”

他絮絮叨叨说着,语气熟稔,然而关海只是从嗓子里哼了声,没作答。

他那双冷漠的三白眼从荣莛的眉眼缓缓下移,在他脖颈附近短暂一触,又挪上去,最后停留在了下半张脸附近。又黑又冷如同无机质的眼珠里,似乎终于有了点波澜。

荣莛眨了下眼,心中忽然升起股异样感觉。

哟,好熟悉的眼神。

荣莛知道自己长得还可以,在世上活了这么多年,类似的目光不知收到了多少遍。

但他绝大多数时间都不会被这种露骨的注视激怒。

首先他知道,只要自己想就可以轻松把那些冒犯的眼珠子抠出来再顺人嗓子眼儿塞下去。

其次他也知道,这种目光在某种特定情况下甚至可以为他所用。

比如现在。

“研究员结婚了吗?”他唇畔微挑,鹿眸里似有一江春河在流淌,“每天困在这个疗养院里,日以继夜做研究,您的另一半没抱怨过吗?”

关海垂下眼,看着手中的记事板:“单身。”

“像你这样的还是单身,肯定是被工作给耽误了吧?”荣莛往他旁边靠了点,微微偏头,略长的黑色发稍在风的牵引下,似有若无地扫过关海的胳膊。

关海嗤笑了声,转动目光看他:“你倒是好打听和你无关的事。”

荣莛不以为地笑着:“那我打听点和我有关的事?你从刚才起就在这个记事板上写什么呢?是不是在观察我们?有没有写到关于我的东西?”

他伸手去捏记事板,探头作势要看。然而他的指尖还没碰到关海的手背呢,关海就如被烙铁烫了下似得猛地抽走了胳膊。

两人的身高差了几公分,关海居高临下地瞪着荣莛,三白眼从这个角度看冷得骇人:“荣荣,我建议你最好收敛点……特别是作为一个oga。”

有风裹挟着颗粒尘埃从二人间吹过,目光交汇处,无声的暗流涌动。

荣莛秀长的眉头挑了下:“‘特别是作为一个oga’,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早晚会变成一个屠宰场。alpha是主顾,beta是屠夫,而oga则是笼子里待宰的牲畜。”关海语气冰冷,带刺的目光描摹着眼前人秀丽的轮廓,“你一个oga,不知低头小心做人就算了,还仗着有几分姿色往拿刀的屠夫手边凑?我是该说你天生下贱,还是该说你胆大包天?”

荣莛心中一突。

屠宰场?一个专门治不孕不育的疗养院里的研究员,怎么会对病人说这么奇怪的话?还自诩为屠夫?

这个关海只是纯纯的有感而发,还是在向他暗示什么?

他心中无数思绪杂沓而至,脸上却似有些委屈的表情,说道:“锦衣夜行。有错的又不是穿锦衣的人,分明是危险的世道嘛。你说我……下贱什么的,也太过分了。研究员,你是很看不起我们oga吗?”

关海冷嗤了声,用记事板的硬角敲了敲荣莛的肩膀:“oga,天生一无是处的种群,除了肚子能生点,还能做什么?”

“但生育署天天宣传,说繁衍兴盛可是靠着oga呢。一边仰仗我们,一边贬低我们,这算怎么回事?”

关海冷酷笑了声:“那些话都是编出来给你们洗脑的,让你们在牢笼里安分些。听说过给杀猪前给猪听交响乐吗,号称是一种动物关怀,让猪走的时候平静些。但说到底不还是要死的吗?”

他整整领口,看了荣莛一眼,淡淡地道:“你就听着帝国唱给你的交响乐一直活下去吧,反正等到……”

荣莛心头一紧:“等到?”

等到什么时候?他要说什么?

然而关海只是一哂,再没有解释的意思,收起记事板转身便要走。荣莛连忙抓住他的手腕追上一步:“研究员——”

他的话猛地顿住了。视线聚焦在某处,瞳孔骤然缩紧。

关海的白大褂袖子是挽上去的,露出苍白结实的小臂。此时他右手被荣莛扯住,露出了手肘内侧皮肤,在那青色的血管上,赫然有一个浅浅的针孔。

荣莛自己身上也有这样的针孔。

是转化剂留下的痕迹。

方才关海无论说多难听的话他都没往心里去,然而此时此刻,却真的是僵硬在了原地,耳内阵阵轰鸣。

……关海竟然也是oga?

“干什么你!”关海怒斥一声,猛地抽回手用力塞进口袋里,苍白的双颊染上高烧似的红晕。“有病吧!”

荣莛抿唇,深深看了他一眼:“抱歉。”

“滚!”

关海匆匆整理了下衣襟,转身大步离开了操场。

荣莛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薄雾之中,方抱着球缓缓返回了队伍之中。

与他组队的oga早已等得百无聊赖,见他这么久才回来,连声抱怨道:“捡个球这么久!哎,我看你和那个叫关海的研究员聊那么久,聊什么去啦?不会是求他偷偷给你开小灶吧?”

荣莛摇摇头:“就是问问我的病情。”

他擡手,将球抛出。

其实在入院的第一天起,他就觉得这个关海有些不对劲。别的工作人员都笑脸相迎,对病人殷勤得很,只有这位大爷每天耷拉着脸似每个病人都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但如果说他是oga,又知道一些福兴疗养院残害oga的内情,那他的心情估计就能解释得通了。

应该是某种痛恨、烦躁、无力和自我厌恶交织的复杂情绪吧。

荣莛微微吸了口呛人的空气,目光越过铁栅栏再次望向远方若隐若现的病房楼,打定了主意。

关海言语间透露出的信息证实了这个地方的危险性。

他不能再等了。

所有的秘密都藏在病房楼里。他今晚就要潜入,探个究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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