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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兴疗养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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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托一个激灵,回神之间却见荣莛已经坐回原位,正浅笑望着他。

“我刚才出去抽了根烟,仔细想了想,您刚才提出的关于增加财政拨款的需求,的确有一定道理。”荣莛道。

赛托一愣,随即喜出望外,不禁扬声道:“太好了那——”

“但为了说服议会,我还是需要看到点关于石陲要塞经济低迷的切实证据。”荣莛从容道,“您看能不能抽时间给我展示一下具体的数据?”

赛托连声答应:“当然当然!我明天——不今晚!今晚就把相关资料发到您的光脑——”

“还是不要发了。明天,我去您的办公室,您用石陲要塞政府的后台系统,直接向我展示最有说服力。”

荣莛盈盈的鹿眸望着激动得不知所措的赛托,含笑道:“毕竟我也很好奇……关于石陲要塞的真相。”

——

第二天早上一爬起来,荣莛便感觉头痛欲裂,喉咙里一股一股往上翻恶心,却又吐不出什么,昨晚果然还是喝多了。

前一夜的派对一直持续到了凌晨,到最后基本已经没有能走直道的人了,大巴车才将所有烂醉的士兵们一股脑拉回了军营。

今天早起起来训练必然是不可能了,但在石陲要塞这个地方,倒也没谁真把训练看得那么重要。

荣莛揉着太阳xue跳下床,脚步颓丧地往卫生间走去。路过门口时,他瞥到了一张自门缝下塞进来的字条。

【按计划潜入疗养院探查。晚间汇报。——远山霖】

荣莛捡起字条,顺手拿了打火机走进浴室,将字条点燃扔到了洗手池里任它燃烧。同时倒了满满一杯漱口水直接嗓子里,又凉又辣的薄荷味直逼脑仁儿,终于将那股恶心感逼下去了些许。

就在此时,他的光脑响了起来。

通讯请求,来自泽维尔。

荣莛静静地站在厕所里,垂眸凝视着那三个字名字半晌,直到铃声响得都快要自动挂断了,才缓缓点了接通键。

“……你这些天去哪儿了!”

一句话如弹雨般在接通的瞬间从话筒里迸射出来,语气凌厉,不难想象对面人的光火恼怒。

荣莛随手打开水龙头,俯身开始洗脸,抽空回道:“在石陲要塞啊,还能去哪儿,你不是知道吗?”

对面没急着说话,却传来一声粗重的呼吸,似是泽维尔隐忍地喘了口气:“那为什么不接电话。临走前,又为什么不和我见一面。”

“当然是急着早点来,服役期能早点结束,还能因为什么?”荣莛的声音带着清晨刚起床时的慵懒,语调拖长,似是撒娇,又似是在调情,“你不盼着我早点儿回去吗?”

早点来,早点结束,早点回去,早点……永远在一起。

泽维尔似听懂了他话里的暗示,方才还滔天的火气奇迹般地被这一句话安抚了,再开口时,语气已软化了不少:“那你至少应该接我电话。石陲要塞怎么样?你习不习惯?住的条件怎么样?”

“拜托我又不是来旅游的,这儿就算是粪坑我也能在厕纸篓里搭个帐篷住下去,还管什么条件?”

泽维尔:“……能不这么恶心吗?”

“哈哈少爷听不得赖话我就不说了呗。”荣莛玩笑着,擡手关了水龙头,“还有什么事儿不?石陲要塞的长官赛托等着见我呢,这人估计八百辈子没见过首都星来的人,从昨天晚上就拉着我要我帮忙申请额外的财政拨款,这会儿还在楼下候着呢,我得走了。”

泽维尔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有些沙哑:“这么着急挂电话,他比我还重要吗?”

荣莛的手一顿,随即缓缓按在冰凉的台面上。镜子里映着他自己的脸,水珠顺着额发往下滴,滑过面无表情的双眸。

“当然是你重要。”他娴熟地说着煽情的话,反光里的那个人眼神却还是冷冷的。

泽维尔笑了声,对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纸张声,似乎他正在翻看什么东西:“我在看近半年内首都星还能预定的婚礼场所,你是喜欢室外还是室内?我记得斯通家是不信教的,你亲生父母的信仰……你还有印象吗?如果需要在教堂或寺院里,那我提前安排——”

荣莛打断他:“不记得了。随便定吧。”

泽维尔一顿,转而道:“婚礼现场的风格呢?我不查不知道,现在的婚礼真是五花八门,有比较传统一点的教堂或者酒店婚礼,还有丛林冰川婚礼,要是主场地在首都星的话冰川估计是实现不了了,但咱们也可以飞到其他地方去,正好躲了媒体和八卦记者。哦,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出任务的时候,途经的那个星球吗?一侧是终年难化的雪原冻河,另一侧是流淌的熔岩、活动的火山,冰火两重天,特别震撼,当时你还感慨说找机会想再回去……”

他滔滔不绝地说着,在外界眼中向来高冷的alpha此时打开了话匣子,平淡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与轻快,仿佛关于这个话题,他能聊上一整天。

荣莛沉默地听着,直视着镜子中自己的脸。那张脸没有表情,更没有因电话那头的话有半分触动,死水一潭。

他的心微微一缩,竟是被自己眼中的冷漠给刺痛了。

“……当然你如果还是想在首都星办也可以,毕竟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这里。泽野的那个飞艇看上去不错,够大,视野也足够好。哼,不过他看我实在是不顺眼,不知道愿不愿意把飞艇租给咱们结婚,估计不是钱能解决的事儿了——”

“泽维尔。”荣莛忽然道。

“嗯?怎么了?”

“……别费那么多心思。”他听到自己的声音道,“真的……没必要。”

别费那么多心思。

别上心。别当真。

不然等你意识到其实我利用了你,骗了你……我会害怕面对你那时候的表情。

他的心似乎撕裂成了两半,一半在森森冷笑着,首都星出身最高贵的alpha少将,哪怕是没了你也有成千上万的oga上赶着爬他的床,区区情伤对于他这种云巅之人来说算什么,不过半个月时间估计也就忘了,惴惴不安的你就是个傻子;

然而另一半却在控诉着,想想你们共同经历的一切,想想他看着你时眼睛里流转的光亮,想想他谈到未来时语气中的期翼,这么利用他你于心何忍?

他心中痛苦焦灼,想必对面也是一样。

安静如胶质凝固在通讯信号之上,半晌之后,泽维尔再次开口,语气有些急促:“什么叫没必要?”

“……就是字面意思。”

“字面意思是什么意思!”泽维尔厉声,稍前的轻快荡然无存,“荣莛,那天在飞艇上你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当真?你是真的想和我在一起么!还是说这所有的承诺,都只不过是糊弄我而已?!”

“泽维尔——”

“我告诉你荣莛……”对面的alpha切齿,语气中带上了凶性,“……有些事儿我不愿意问,比如说为什么偏偏是石陲要塞,为什么你这么急。但只要结果是我想要的,其他的——我都可以不计较。但如果你连最终的结果都对我撒了谎……我真的——不会原谅你!”

荣莛的指尖发冷,然而说出去的话已经覆水难收。

原来泽维尔并非全无察觉,之前只是被突如而来的幸福蒙蔽了双眼,但真相就摆在那里。

就像他自己一样。其实想说几句好听的含混过去很容易,但荣莛却不知出于怎样的心思,谎言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下去了。

原来人对自己说谎,其实是最难的。

荣莛的心中兵荒马乱,在面对千军万马时的豪情此时却荡然无存,匆匆道:“我还有事,先挂了。”

对面传来怒吼:“你敢——”

荣莛如逃兵般,心跳如擂般匆匆挂断了电话。

他对着镜子怔愣了半晌,附身泼了捧水到自己脸上,终于冷静下来了些许。短暂的定神之后,他转身大步走出了浴室。

洗漱穿戴整齐之后,荣莛下至一层的酒店大堂,赛托派来的工作人员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他上车,车辆启动,尾灯一闪转瞬消失在了荒凉冰冷的雾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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