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谁?(2/2)
然而下一刻,他却被人拽着脖领子甩开两步。
荣莛侧身挡在两个女孩面前,俊秀的脸孔彻底阴沉下来:“嘴放干净点。别动手动脚的。”
男生踉跄后退被同伴扶住,怒火上涌间冲上来就是一拳。荣莛干净地侧头闪过,手托腕骨接力回掰轻轻一送,男生直接一个屁股蹲跌坐在地。
荣莛似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挑了下眉失笑道,“跟我动手?”
“我——我草!”
男生只觉颜面尽失。
他平常在私立学校里,仗着家里有点小背景横行霸道无人敢管,打遍全校无对手,出来后被几个小跟班捧着,下巴也要扬到天上去。
这次专门挑了两个有点姿色的同学出来,想借着这次悬崖跳水的机会先在水里占点小便宜,回去的路上搂搂抱抱,到酒店直接往自己房间里一带就完事儿了。
谁知道被这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破beta搅了黄!
“打!给老子打!”
他扯直了嗓子,脸涨得通红,感觉所有围观的游客都在窃窃私语着看他笑话,这一局不原地找回来他脸就丢到了姥姥家。
“我他妈今天非搞死你个臭娘们儿——”
身后的小弟还没上,他头顶光线忽然一暗。
不知何时,那个高大的Alpha已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神肃杀,正居高临下地冷睨着他。
“你爸是谁?”泽维尔问。
男生咕咚咽了口吐沫。他是最欺软怕硬的主,对着beta和oga能横出天去,但到了Alpha跟前又下意识地矮下去一截。
更别提这个Alpha看起来……一只手就能把他的头盖骨捏碎。
他嗫嚅着:“我、我爸是……”
泽维尔冷笑了声:“怎么?刚才恨不得拿大喇叭广播,现在又不敢说了?我倒听听,你爸是什么了不起的货色?”
“不敢个屁!”半大的男生经不起激,顿时如炸毛鸡般叫起来,“我爸是——”
荣莛忍不住插嘴:“我劝你还是别说……”
但男生已经如炮仗般炸开了:“我爸可是银河帝国赤色暴风军团的人!少尉!有军衔的!银河军最牛逼的军团赤色暴风你他妈听说过没啊你!刚才那个什么荣莛来了在我爸当兵的军团跟前也得爬着走!你个Alpha你就了不起吗,傻逼!”
荣莛:“……”
好么,显眼显到祖师爷头上去了。
他深感无语,嘴角抽搐着摸摸鼻尖。
然而那男生还没叫嚣完,唾沫横飞地又展开下半场输出:“我爸可是弗加副将钦点的!是副将亲信!他的办公室和副将都是在一层的!你们敢得罪我就完蛋了你们,等着我爸开机甲把你们祖坟都轰平!”
众人:“……”
荣莛已经彻底不忍听下去,默默在心底为弗加画了个十字。
在一片诡异悚然的沉默中,泽维尔无声良久,最后竟然笑了起来。
“弗加是吗?”他微笑,“好,我记住了。”
男生狐疑地看着他,“你记住啥了?你不会没听过弗加少将的名字吧,平常多看看新闻吧你。”
泽维尔冰冷一笑,不再搭理他,反而擡头向天空望去。
荣莛本以为他是无语到开始举头望天了,谁知下一瞬却听到一阵从远方传来的机械引擎声,像是高速飞行器正在渐近。
那声音越来越大,分明是直奔着这里来的,湖边所有的游客都察觉了,纷纷向空中望去。
却见一架飞行器出现在碗状的悬崖洞口,随即笔直降落,扇叶飞旋卷起的疾风吹得人眼迷离,飞沙走石,平静的湖面瞬时卷起旋涡。
游客们惊呼着以手挡头,逆风向周围退去。
而那飞行器在湖面两三米的地方悬停,舱门打开,探出一个金灿灿的脑袋,大声冲这边喊:“少将!我一收到你的消息就来了!我快吧?这次是不是能将功赎罪,官复原职了?”
荣莛:“……”
弗加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千里送人头。
坐在地上的男生呆滞地看着这急转直下的一幕。他看看从机舱探出来的那张脸,分明是他爸每次和七大姑八大姨炫耀自己工作时都要展示的人没错,又扭头看向身旁的Alpha,只觉得自己顺风顺水的几十年人生忽然在此时出现了一个黑洞,正将他无情吞没。
而他迟钝的脑子终于灵光一闪,忽然就想起了某个新闻里的画面。
站在弗加副将前面,统领整个赤色风暴军团接受帝国授勋的那个人分明是……
“你、你——”
他指着泽维尔,磕磕巴巴地叫出声,干哑的声音却被引擎的轰响尽数吞没。
泽维尔不再理他,转身走回荣莛面前。
而荣莛也正在看他。
两人的衣角在狂风中如惊鸟的羽翅,飞舞不停。
“你把弗加叫来干什么?”
荣莛短暂地笑了下,“咱们旅游团回程是包大巴的,用不着这么大阵仗吧?”
泽维尔深深凝视着他。
下一秒,他忽然擡手将掌心贴在了荣莛的颈侧,冰凉的掌心刺得荣莛微微一缩,继而被泽维尔五指一收捏住咽喉,掌心之下是剧烈跳动的脉搏。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男人的声音在风中依然沉冷清晰可闻,
“告诉我你是谁。你弟弟是谁。你的来历出身。不要再让我问第二遍。”
荣莛无言回望。噪音与旋风似将他们与周遭的一切都隔离开来,在这一臂的距离之内只有他们,瞳孔中倒映着彼此,世界都在向远处退去。
……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他一字字答道。
泽维尔倏然扯手,垂眼看着他失笑了下,似在嘲讽他时值当下仍不知悔改。荣莛的心失了一拍,却听他寒冷的声音传来:“很好。那就走吧,你的老朋友泽野已经在等咱们了。”
荣莛双手骤然攥紧。
“搞什么新婚蜜月一日游……你不就是想拖住我,然后通知泽野找机会把那个小Alpha偷走吗?”泽维尔面无表情地冷笑,“这么怕我把他带到军部,他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堂堂的欧米茄保护司司长,因为你的一条信息,放下手中所有要事赶来给你跑腿……荣,你的面子,比议长还要大啊。”
荣莛的嘴唇一动,似要说什么,却被泽维尔擡手制止了。
“我给过你机会坦白,但你满口都是谎言。从现在起,我不会再问你任何问题,我只会自己查。”
说罢他转身向悬停在空中的飞行器走去,背影冷硬如山,步伐决绝。
荣莛失神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荒草一片,在一片杂乱无章的情绪中,忽觉有人扯了下他的衣角。
扭头看时竟是那短发的姑娘。
“你要走了吗!”短发女生顶着风喊,“那你加一下好友,我想把这个传给你……”
她把自己的光脑展示给荣莛,上面是一张照片。
悬崖下的湖水中,Alpha侧头吻在怀中人的颈侧,金色的日光照在他们肩上,头顶是盛放的彩虹。
女生见荣莛看着照片不说话,还以为是他介意自己偷拍,紧张道:“我看实在很漂亮,没忍住就拍了,你、你要是介意我就删掉。”
“很漂亮。”荣莛擡头,冲她短暂地笑了下,“但还是不用给我了,谢谢。”
说罢,他转身追着泽维尔的脚步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