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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星人的目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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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维尔冷笑了声,“前九天指挥官,反银河势力的领袖,荣莛。”

荣莛的胸口一紧,面上的神色却不变,只是冷冷与他对视。

“说来有趣,我也听荣莛说过关于石锤要塞上有豢养oga进行非法生育实验的鬼话,但经查证,完全是子虚乌有。你的言论与他竟如此相似,这——

荣莛凉凉道:“我出生在石陲要塞,听过不少荣少将的公开演讲,看过一些事,受过荣少将的启蒙,这是很难理解的事吗?”

“好,既然你受反银河势力的熏陶如此之深,那我问你一件事。”

泽维尔的五指渐渐收紧,荣莛手骨生疼之余,在那凉透了的灰蓝色眼睛注视之下,心中升起几分慌乱。

“你说什么事儿,我不一定知道……”

“这件事你一定知道。”泽维尔沉声问,“20年前,石陲要塞被银河帝国军队收复的前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荣莛周身一僵。

如同有一把利斧劈开尘封经年的混沌,露出其下的隐秘,那隐秘在久违见光的一刹惊恐地蜷缩起来,伴随着令人痉挛的阵痛,令荣莛呼吸都一窒。他想弓起腰抵抗那痛意,但泽维尔还盯着他,他不能在这时露出马脚。

“……内讧。”

荣莛听见自己的声音干巴巴地回答道,“这你不是早已知道了吗?”

泽维尔浓长的眼睫下眸光闪烁,毫不留情地逼问道:“我的确知道是内讧。但是谁发起的内讧?反银河势力的荣莛和希德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又是军校的同窗,他们两人之间不可能有矛盾。所以是其他高层,还是石陲要塞当地的平民?内讧的原因又是什么!”

荣莛狠狠甩了下手没甩脱,怒道:“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核心的高层!你问其他从石陲要塞出来的其他oga去啊。”

“当年的知情人士死的死,跑的跑,已经都不在了。军部也审问过不少从那里出来的平民,他们的不知情不似作伪。”泽维尔居高临下地审视着荣莛,“……但你在撒谎。我能看出来。”

荣莛:“……”

这小子还真是一如既往地敏锐得令人生厌。

他沉默半晌,疲惫道:“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计较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泽维尔冷道:“如果不是因为那场内讧,反银河势力至少还能与帝国再对峙10年以上。我作为帝国少将,想知道我获胜的原因不是合情合理的吗?”

听起来似乎合情合理,但他口气却蛮横得要死。荣莛懒得计较,迟疑了一下后叹道:“那你先把我手放开。便宜占不够啊?”

泽维尔立刻撒开了手,表情竟还有些嫌弃,看得荣莛想打他。

“当年的内讧……”

荣莛咀嚼着唇边的话语,停了许久才道:“反银河势力一开始是由荣莛少将和希德议员主导的,但后来也裂变出了其他的派系。内讧的具体原因我不清楚,但我猜是派系纷争吧。”

“因为什么纷争?”

荣莛不耐烦地挥挥手,“都说了我不知道。你那么好奇,自己去石陲要塞上荣莛和希德的坟头上问吧。”

这句话不知哪里触到了泽维尔的逆鳞,令他的脸色骤然黑沉下去,“你起码也是石陲要塞出身的人,能不能对他们有点起码的尊重?”

荣莛无语至极,拼尽全身力气才没露出一个“你是傻逼吧”的表情。但他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做过多纠缠,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把我知道的关于远星人的事都告诉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泽维尔冷静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追捕里昂,必须要弄明白远星人要oga的基因样本打算做什么。所有关于远星人的情报,我都会提报议会,要求他们立刻开展对远星人的研究,为之后可能爆发的战争和侵略做准备。议会可能会要你出庭,做好准备。”

荣莛叹了口气,“和议会那帮老顽固打擂台?那估计远星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他们还在桌子上互喷呢。”

“你估计误会了,我愿意帮你,但不代表我是无政府主义者。”泽维尔干脆地道,“对于帝国这座万丈大厦而言,法规和制度就是它的地基。如果我愿意绕过议会随便做自己想做的事,当年就会投靠反银河势力了。”

荣莛定定地站在原地,心中有无数复杂心绪在起伏,而种种浪潮最终又归于一片虚无死寂的黑暗。

最终他道:“怎么做是你的事,我也没权利插手,但你必须要尽快抓住里昂。如果没别的事儿,我就先回去睡觉了。”

泽维尔点点头。

荣莛转身走向门口,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的那一刹那,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冲动,令他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转身脱口而出问道:“所以你也觉得荣莛和希德是叛军?”

泽维尔背身站在书桌前,台灯勾勒出他高大冷峻的身影线条,令他看起来像一座不可逾越的远山。荣莛看不见他的表情,半晌后听他平淡的声音传来,“……不然呢?”

不然呢。

荣莛把这三个字在舌尖滚了一遍,半晌后轻笑了声,开门径直离开了。

直到身后传来关门声,泽维尔才轻不可闻地出了口气,向后坐倒在沙发上。一支方才被他随手抓在手心里的钢笔滚落在地板上,金属的笔身竟已微微弯去,似承受了什么可怕的力量与情绪。

泽维尔双膝撑在膝头,定定地望着前方的虚空。他精密的大脑正迅速计算着现在需要他考虑的事情,比如给议会的提案,比如议会可能提出的质疑,比如荣荣方才说的那番话里究竟有没有漏洞。

但过了良久,他才惶然意识到,自己的大脑并没有按照计划那般运作。

反复翻滚交替于脑海的只有几个简单的词语——“石陲要塞” “荣莛” “坟”。

不可逾越的远山在此刻一寸寸垮了下去,露出荒凉而脆弱的真实面目。他将脸埋入掌心,深知自己又一次败了,今夜做起那个可怕的梦,又将被拽回多年前的深渊。

那个梦的终点,永远是深空之中因机甲爆炸而产生的炽亮光火。而向前追溯,无数的人与事如乱麻般纠织在一起,令他无数次在回忆的迷境中迷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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