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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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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零一夜(12)

第二天的排练期间,大家多多少少都显得有点恐慌。

主要是因为昨晚见证了塔普拉国王和宾客们变态的观看欲,二是因为今天晚上的试错式表演,目前谁也不知道迟衍和夏语冰的计划能不能行得通。

未知的恐惧总比已知的要可怕得多。

秦三水和高正辉除外。

前者和排练王子复仇记时的状态没差,轮到她就念台词,轮不到就沉默着站在一边。

不参与任何讨论,纯粹的冷眼旁观者。

而后者,作为前一天夜里本应该“死亡”的主演之一,这次运气爆棚,抽到的是一个小的不能再小的配角,台词都只有一句。

就是看着倒在雪地里的农夫,向同伴邻居一附和:“是啊,真可怜啊。”

所以高正辉从头到尾只在午觉过后出现了半个小时,跟着其他人排练了一遍,然后直接回房间,闭门不出。

而其他人的重点关注对象,都落在作为主演的丁士超和迟衍身上。

按照夏语冰设计的假死,届时丁士超多半会拿着小刀或者佩剑之类的东西,对准胸腔左侧一刀刺入,快准狠,尽最大限度降低迟衍的痛感。

同时,迟衍在巨大的疼痛压力之下,不仅要演出垂死之人的绝望和痛苦,还得尽量保持清醒,平躺着倒下,将头歪向一侧,避免血凝块卡住,送到那间林中小屋之前就窒息而死。

如果他当时因为失血过多而休克,无法完成这一步,解昭就会上前,以检查尸体打掩护,帮助他来完成。

这已经是夏语冰能想到的最保险、也是最大概率能够以假乱真骗过台下观众眼睛的表演手法了。

毕竟就人体胸腔内器官而言,避开足以一击致命的心肝脾肾,肺部似乎是唯一可以瞄准的区域了。

本来按照正常情况,迟衍必须在表演结束后立刻送去急诊开胸手术科,而且万一丁士超手里的刀有个什么偏差,九死一生都不一定能救得回来。

但这里不是正常世界,没有医院、无影灯、消毒器具和麻醉剂,也没有技术过硬且临床经验丰富的外科大夫。

他们也只能依赖于那位名叫克雷诺夫的医生,和他近乎于巫术的奇异医术。

为了这决定生死的一刺,八个人将最后一场戏整整排练了十五遍。

当立钟的指针指向八点四十五,穿好戏服的众人在维希尔和士兵带领下,沉默地沿着昨天的路往下走。

其他人的戏服都挺正常,唯独丁士超的比较奇特:从头到脚绿色连体衣,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双手,活似末日电影里的变异蜥蜴人。

如他们所料,上台之后,维希尔将一把匕首交到了丁士超手中,并盯着他的眼睛严肃叮嘱这回一定要演出成功,绝对不能再出任何纰漏。

丁士超被他看得发怵,支支吾吾,胡乱应了声。

大幕拉起,表演开始。

这次的演出,所有人的台词很明显不如昨夜的《王子复仇记》,因为他们并未将重心放到背诵台词这一块上,多数时候忘词了就随便胡诌几句,也没见台下那些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解昭猜对了,整场戏剧的核心,也是国王为首的那些NPC们唯一关注的点,仅仅在于最后的谋杀。

在大约过了一个钟头之后,无聊透顶的《农夫与蛇》演到了最后环节。

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注视下,原本贴在迟衍身边、半靠半站的丁士超倏然睁开眼睛,两只手将匕首举到嘴边模拟利齿,然后向着“毫无防备”的农夫就扎了下去——

夏语冰额头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心中一块石头砰然落地:

还好,没偏。

随着一声惊叫,迟衍踉跄着倒退了两步,然后重重倒地,鲜血在右侧伤口处大面积漾开,很快染红了亚麻色的戏服。

丁士超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整个人像是傻了,两只手保持着虚握的姿势,就那样直勾勾地僵在原地。

模拟和实操,终归是两码事。

解昭迅速上台,不动声色地踹了丁士超一脚,低声道:“快下去。”

按照剧本,咬完人的毒蛇必须立刻逃之夭夭。

丁士超如梦初醒,顶着一头冷汗,脚底抹油似的狂奔到后台,刚落地就一屁股蹲跌在地上,彻底傻了。

台上,解昭跪坐在地,一边扬声高喊台词:“我的天啊,发生了什么事?来人呐,快来人呐!”

一边用藏在宽大袖袍里的右手扶住迟衍的头,把脸拨到一边去,同时用衣袍下摆挡住台下观众的视线。

光是这一个动作,片刻下来,他按住迟衍伤口的左手已经鲜血淋漓。

“撑住。”解昭背对着整场的NPC,低声向迟衍说道。

由于血液迅速流失,迟衍的脸色白的吓人,嘴里不断吐出大量血沫,呼吸急促而窘迫。

他没有办法应声了,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解昭看了一眼,才合上。

这时,两个负责搬运尸体的士兵奉命上台,将迟衍擡了下去。

塔普拉国王站了起来。

解昭的心跳在此刻急速飙升到每分140次,浑身的血都涌了上来,他死死地盯着塔普拉国王即将张开的嘴。

……一定,一定不能说要检查尸体!

有那么一瞬,空气似乎停滞了。

塔普拉国王举起手,轻轻拍了两下。

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转身向其他人说道:“完美的演出。”

也许是受他感染,也许是追捧王命,大厅里,掌声顿时如排山倒海般翻涌而来,几乎要掀掉城堡的屋顶。

台上的演员们这才松了口气。

受到惊吓的葛薇腿脚一软,抽噎着险些滑倒,被秦三水拽着胳膊提了起来。

解昭的余光瞥见,在无人关注的后台,那两名擡着迟衍的士兵已然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悬着的心终于悄无声息地落了地,回过神来,他发觉冷汗已将后背彻底浸湿。

但是,当解昭再次擡起头,目光落在近处某个人脸上的时候,心里没由来地一慌,眉心下意识蹙起。

那个此刻坐在国王身边的女人——塔普拉王国尊贵的王后陛下,却完全不似她的丈夫那般兴高采烈。

她没有起立,没有鼓掌,甚至连一眼都没有看向台上,对正在表演的戏剧丝毫不感兴趣。

黑色的瞳仁平视前方,眼神木然而冷漠,尽管面庞隐匿在面纱之下,但是解昭可以想见,她现在一定是面无表情。

在浪潮似的掌声中,这女人显得那样格格不入,不悲不喜,不闻不问。

就好像根本不属于这里。

但是。

解昭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偏偏她才是唯一需要攻略的那个NPC。

半个小时后。

仅剩的八人回到三楼房间。

维希尔很快走了进来,这次,他的表情舒畅多了,向众人满意地点头道:“非常好,诸位,非常成功的演出,陛下和宾客们都非常满意!”

没有人吱声,演员们低着头,都在想着迟衍现在是不是已经被送到了克雷诺夫手里,是不是还有的救。

“接下来,我要为诸位分配明天的角色。”维希尔说道。

众人纷纷擡头。

恐慌的情绪再一次占据了内心。

是啊,他们都忘了,明天还有表演……

八分之一的概率,这次会轮到哪个倒霉蛋?

解昭看着维希尔,见他小心翼翼地揭开信封,然后照例将角色签一张张铺到桌面上。

1,2,3,4,5,6,7。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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