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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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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顿了顿,给足解昭想象空间。

“死了,A1角的灯塔在海里击中了他。”沈英岚摊开手,“但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被电死还是淹死的。第二天早上海浪把他推回岸边,只剩一副骨架。”

沈英岚用力按了按眉心:“逃不出去的,恰图兰卡就像是这个异世界的中心,一切试图离开的事物在第二天早上都会漂回来……无论生死。想在这里活下去,就只能按岛上的规矩来,老老实实完成审判庭布置的任务。”

第二件事,这座岛屿存在阶级制度。

类似于印度的种姓制度,恰图兰卡岛上的阶级从低到高分别是:士兵——骑士——主教——战车——王后……

“新人最开始都是‘士兵’,每次完成任务后审判庭会给你打分,分数乘以任务的难度系数,就是你这次任务的得分。当你的总积分达到30,会晋升为骑士;达到100,成为主教;300是战车,1000是王后。”

解昭:“国际象棋?”

沈英岚:“有点类似,这些分数是过去的岛民自己摸索出来的,系统并不会提前告知阶级分段和所需积分,只会在你达到的某个阶级的积分门槛时,全岛通报。比如‘恭喜某某某岛民晋升为骑士,请谨慎思考后颁布骑士条例,时限为一日……’诸如此类。”

晋升者可以颁布法案。

阶级不同,法案的效力和有效期也有所区别:骑士条例的有效期只有一日,主教决议是三天,战车规章是十天。

有效期最长的是王后法令,但也不过仅仅一个月而已。

解昭:“颁布法案有什么用?”

沈英岚:“低级的法案可以让系统为营地提供食物、水源和日用品。高级一些的,可以在下次任务时进行生命庇护,相当于给你装备了不计次数的复活甲。当然,前提是下次任务开始时,你颁布的法案仍在有效期内。这就只有战车及以上的法案才能做到了。”

“目前岛上阶级最高的是‘王后’,只有一个。至于王后上头还有没有国王、教皇、耶和华安拉玉皇大帝之类,那得等他突破了王后的积分门槛,系统进行通报的时候,我们才能知道。”

沈英岚比了个手势,“我目前是战车,马马虎虎。”

有风吹过,不知道从哪个阴暗角落里散发的霉烂味,悠游地钻进了解昭的鼻腔。

他强忍着恶心,低声问道:“成为最高阶级的奖励是什么?离开这里?”

“不知道。审判庭对此没有做出过解释。”沈英岚擡起头,看向浅灰色的天空,眼睛里复上一层阴霾。

“新来的,记住,岛民是没有选择未来的资格的,我们能做的,只有努力活着。”她这样说。

两人在沉默中走了大约半个钟头。向东两格进入D区,后向北行进一格进入D1,即沈英岚口中的“法定营区”。

途经D2区域时,解昭亲眼目睹了距离较近的A1角与H1角上的灯塔,毫无征兆地,发射出两道刺眼的灯光。

光源来自塔尖,距离地面近千米。

雪亮的灯光闪烁着,像是指引迷失于海上的船只寻找停泊口岸的圣光。

他数了数,一共闪烁了19次,每次间隔约1秒钟。

也就是说,现在是夜间七点整,距离“审判庭”借由系统向岛民发声的九点,还剩下两个小时。

水线近在眼前,蹚过去就能抵达D1。

沈英岚瞥了一眼右手边依然面无表情的解昭,迟疑片刻,低声道:“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解昭没有说话。

沈英岚以为他没听见,又拔高声音强调道:“阶级制度在哪里都不简单,别以为跟大家都混熟了,就可以什么话都说,时刻记得留个心眼。”

解昭稍稍擡起眼,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

沈英岚有点生气,心想这次来的新人又是个刺头,不听老人言,以后有他好受……

就像高正辉初来乍到的那段时间,被钱靖那帮人整的要多惨有多惨,如果这新来的敢板着一张脸去见他们,以后多半会走高的老路。

想着想着,她看向解昭的眼神里添了了几分凉薄的同情。

解昭察觉到了沈英岚神色的变化,但他懒得追问。

相信?

笑话。

又走了近一个钟头,两侧的针叶林渐渐稀疏,直至草木不生。

一片平整的沙土地出现在二人眼前。

数米外的沙地上横着一只半人高的正方体石箱,四四方方通体雪白,像是被人随意丢弃在这里的老式储物柜,后面就是一望无际的蓝色大海。

这营地未免太简陋了些。

沈英岚看出了解昭心里在想什么,笑了笑:“嫌破?放心,营地不在这。”

说着,她擡起腿,照着方箱右侧石壁用力踢了一脚。

咣!!!

巨响过后,沙尘四起。

一道四四方方的地洞赫然出现在两人面前,洞口处铺下一排整齐的白色石阶,笔直地通向幽深昏暗的地下,深处透着几点火光,像是有支探险小队正举着火把在

不得不承认,解昭看到此情此景,心中也免不得一惊。

沈英岚:“在地下。”

她向解昭擡了擡下巴,说道:“大家都在你俩新人第一次执行系统任务,会有老人跟你们分到一组。你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得靠老人带队。”

对方还是轻描淡写地回了个“哦。”

沈英岚差点气笑了。

良言难劝找死的鬼,得,就当他自找的。

石阶底端,有个女人站在黑暗中抽烟。

细长的女士香烟烧到三分之一,她轻轻一掸,粉尘状的烟灰从指尖散落。烟头顶端星火闪了闪,映照出尾部纸卷上的胭脂色唇印,和唇印主人尖俏的下巴。

女人背靠着一扇由几百枚白色石子串联编织成的门帘,每条编绳长近三米,从石洞顶部垂落下来。

“岚姐?”声音轻柔曼妙,和她手里的女士香烟一起袅袅升起,又散开。

然而来者一如既往地没有搭理,甚至连头都没有擡一下,扶着另一个人从她身边快步经过,伸手就要去掀门帘。

女人笑了,挡在他们面前:“新人到了,哟,还是个小帅哥。”

沈英岚面无表情:“能不能让开?”

女人对她的话置若罔闻,往前靠近一步,擡头看向那个新人。

新人是个二十五岁上下的年轻男子,上半身裹在亚麻色风衣里,身高约有一米八,长相是清冷禁欲那一挂,睫毛很长,低低垂着遮住眼睛,看不清他的表情。

啊,很久没有这么安静的新人了。

要不是看到男子搭在肩头的手掌微微缩了缩,女人甚至有点怀疑他是不是吓晕了以后,被沈英岚硬生生扛到这里来的。

毕竟这种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正在这时,对方突然支起眼皮,慢悠悠地瞥了她一眼。

女人一怔,手指微微颤了颤,伴随着烟灰扑簌簌落下。再看过去,对方的眼睛又闭上了,半死不活爱搭不理的模样。

她玩味地笑了,收回挡门的手臂,做了个“请”的手势:“26号,你的房间。”

很明显这话是对解昭说的。

沈英岚搀着解昭拔腿就往里走,一秒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门帘后面是一条狭长隧道,两侧石壁上相隔五六米各有一支火把,火光很暗,似乎随时都会熄灭,勉强能把地下的情况照出个大概。

穿过隧道,面前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间,地上铺着厚实的绒毯,散落着几双鞋。

有两个年轻男人坐在地毯上,一个黄毛一个红毛,看起来二十岁都不到,带着股吊儿郎当的痞气。

他们翘着二郎腿,坐姿很销魂,听到声音后,擡起头漫不经心地向来者的方向看过来。

黄毛向沈英岚挑了挑眉:“来了?”

红毛上下扫视了一遍解昭,毫不掩饰的轻蔑:“又是个中看不中打的菜逼。”

沈英岚没有吱声,快步绕过他们,拉着解昭就往左拐。

看她的反应,解昭大约能猜出面前这两个应该不是什么值得招惹的“老人”。

左边的走廊分布着一排房间,有点类似于酒店,但远比酒店简陋。

就像一个个地下洞窟,住在里面跟专打地洞的鼹鼠没什么区别。

沈英岚把他带到中间一间的门口,停下,帮他推开厚重的石门。

房间很小,撑死不到二十平。地上铺着和外面大厅里一样的厚绒地毯,门边有张一平米大小的白色石桌,桌上放着一盏熄灭的煤油灯。

看着解昭摇摇晃晃坐下,沈英岚好心叮嘱道:“其他人都在休息,你先在这里歇歇。等另一个新人也到了,我过来喊你开会。”

然后关上石门,把这个古怪的新人独自留在黑暗里。

室内漆黑一片。

解昭伸手去碰那盏煤油灯,想看看有什么办法能搞出点光亮,却听见“嗤”的一声,灯芯无火自燃。

光线昏暗,勉强照亮一方石壁。

理论上,地下的空气稀薄,灯芯很难长时间燃烧,但是这里的空气似乎比外面还要清新许多,呼吸都变得更加顺畅。

也许在某个角落里藏着一个薛定谔的通风系统,正暗中给地下生物供氧。

怪事见多了就会见怪不惊。

解昭躺了下来。

毯子很软,他好像被一团棉花包围了。尽管如此,浑身上下还是疼得厉害,尤其是负痛走了这么久的路,更是雪上加霜。

解昭闭上眼,试图忽略身体各处神经元传递来的痛感信息。

于是他的意识开始神游——

滴!

是公交卡触碰感应器发出的信息提示音,示意刷卡成功。

神似葛优的光头司机师傅向他摆手,嘴里叼着快烧到屁股的香烟,口齿不清地催促“小伙子刷了卡就往里走啊,杵门口干嘛呢?”

这便是他昏迷前的最后记忆。

滴!!!!!

解昭猛地睁开眼睛。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那辆20路公交车上,但映入眼帘的还是黑乎乎的石窟墙壁,和煤油灯内踮脚跳跃的朦胧火光。

刚刚的滴声似乎是某种警戒专用的尖哨,正从张开的门缝里传进来,很刺耳。

沈英岚探进半个身子,招呼他:“醒醒,开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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