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点想通(2/2)
但星星拍不拍不一定,陈陈已经被他按在沙发上,哐哐连拍了好几百张。
贺知安看了一眼阴雨不断的天空,实在不忍心刺激孩子如果照这个趋势下去,别说看星星看月亮畅谈诗词歌赋了,咱们几个能迈出大门,都是郭导又去庙里磕头了。
他这样想着,饱受折磨的陈陈终于在小朴调试参数的间隙里站了起来,两人对上视线,眼神中都有些担忧。
贺知安朝他招了招手,一齐穿过客厅,很快躲进了没人的厨房——工作人员还来得及没有在这里装摄像机,陈牧生摘下麦,按灭了闪烁的绿灯:
“贺哥……”陈牧生垂着眼睑,神色浮现出几分羞愧:“我当时有些紧张,人前的老毛病了,紧张起来就不太有表情,我不是故意要……”
陈牧生没说几句,眉头便越皱越紧,他嘴唇微微发着抖,似乎想起了什么令人不悦的回忆。
当年在团队里也是这样,在舞台上密密麻麻的摄像机只要一对准他,那些练过无数遍的动作,都会变成泡沫。
他无比清晰的感知到,摄像头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紧紧盯着自己不放。
从“请看着我”,到“不要看我”,仅仅只用了两年而已。
他恐惧着陌生人打量的眼神。
贺知安略微一愣,连忙摆手:“怎么忽然提起这个了,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就是想问问你怎么样了,毕竟那酒还真挺烈,吐完之后这两天胃里都烧得慌,岚姐车里准备了些药,你要是不舒服就跟我说——陈陈?”
陈牧生眼睫颤抖,缓了许久,才擡起头,呼出口气:“真的没问题吗?”
能有什么问题,贺知安笑了笑,以前觉得陈牧生是冷艳大美人,凡尘俗世不挂心上,是个一条路往黑走的性子,但说到底,陈牧生才二十四岁,自己二十四的时候还在草台班子里装大人,正是害怕闯祸,又怕得罪人的年纪。
“合作商嘛,总能碰到手欠嘴欠的,觉得给钱了就是大爷,就是喝点酒而已,没什么问题的。”
即便这样说,但贺知安早记不太清当天酒局上具体发生了什么,或者说他还能清醒着把陈牧生背出来,就已经是极限,脑子早就被酒泡得断了片儿,别说干了什么,连赵总那张脸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但他一没被咬,二没被留下味道,赵总当天也没有什么信息素展现出来,不然oga保护协会的人,估计已经给赵总下法院传书了。
不过……
贺知安悄悄凑过去,压低声音:“陈陈,我能问你个比较私密的问题吗?”
陈牧生虽然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你的第二性征是oga还是Alpha啊?”
陈牧生迟疑着舔了舔嘴唇,努力辨别着贺知安口中的两个英文单词:“这……这是什么品牌名称,或者新的MBTI人格测试吗?”
贺知安挑起的眉梢骤然一僵,心脏忽然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浑身的血液都随着胸腔的鼓动被涌进颅腔,手脚冰凉,思绪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无法动弹。
霎时间,那种诡异感再一次蚀骨而生,挤进血管,蚕食着他的心跳声。
“陈陈?贺哥?”
厨房的门被敲响,朴世贤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贺知安骤然回了神,摆了摆手:
“没关系,不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用放在心上。”
或许只是不愿意告诉自己呢?
贺知安瞧着被拉着出去看闪电的陈牧生,屋外的雨越下越大,几乎到了无法收场的地步。
第二性征又不是路边的贱卖的大白菜,谁都能过来问一问,自己不一样没和陈牧生提过这一茬吗。
可是,就是退一万步讲,这个回答本身就很不对劲,年轻人新的拒绝方式吗,可自己只是三天没上网而已吧……
贺知安脑子里乱糟糟,闷头往前走,刚走回客厅,便见一个熟悉的人影正端坐在沙发上,郭必行拧着他的保温壶盖,笑眯眯地同他讲话。
娘的,贺知安心里暗骂一声,恨不得掉头就走。
郭必行喝了口茶:“笑话,我当年在西藏拍纪录片什么天气没遇到过,这点风风雨雨有什么害怕,就算是它在下上一晚上,我心里也是有数的——哟,小贺,来来来,云回这小子带了点吃的过来,先垫一垫。”
岑云回也侧过身,脸上依旧是和煦的,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笑容:“有你喜欢的小汤包,趁热来吃一点吗,等一下凉了,蟹黄就要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