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鸟(2/2)
好在方才的灵力剑已经在空中耗光了,他现在手里没有武器。
眼前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周围安静地异常,让他有点想永远地睡过去。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的弦猛地绷紧了。
不对!那鸟还没死!
他迅速转过身,半空中,一片巨大的虚影出现在眼前,瞬间从那一片火光中俯冲了下来。
没办法了。
没有实体的东西,谢自立咬了咬牙,正打算继续运转无色心法,脖子上却在这时猛地挨了一下。
他整个人僵住了,出手的人毫不留情地又出手封了他几处大xue。
疯狂乱窜的灵力彻底被关在了身体里,谢自立此时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所以他清楚地看见,那个黑色长发的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人,在他眼前,用肉眼看不见的速度拔出了剑。
草,你大爷。
虚影消散的瞬间,谢自立只来得及吐出咬牙切齿的几个字。
没等他说完,就看见挡在他身前的人突然转过了身来,他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他被人用力抱进了怀中。
他终于晕过去了,这次是气得。
意识消散的最后时候,他好像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还有意犹未尽的一句:
“师兄....”
谢言疏抱着人从一片废墟中重回到了地面上,看起来不想在这边多留。
一旁的树丛中却突然跳出一只拦路的狐貍,它嘴里还叼着一个半大不小的少年,正是昏睡到如今的纪时。
没等谢言疏说话,狐貍先骂骂咧咧地开口了,指着谢言疏的鼻子就开始骂人。
“谢言疏——!老子血书都特么写了十封!你怎么现在才来!”
谢言疏闻言垂下眸子,又看了一眼怀里的人,脸上难得多了些表情。
“今日难得见师兄这么高兴,不想扰了师兄的兴致。”
“得得得,你把这叫做高兴,那你怎么最后还抢人家人头。”狐貍完全不想听他的鬼话。
“再打下去,师兄的身子会吃不消。”谢言疏的表情严肃了一些。
见他这副自我感动的样子,狐貍立马狐疑地眯起眼,反问道:“你当真确定他是你师兄?”
这次谢言疏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狐貍看到他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而后又重回了风平浪静。
谢言疏说:“无论他是不是,我都会护我师兄周全。”
这一次,狐貍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上下打量了他半天,终于问出了今天最后一个问题。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
正午,晴日。
久违的天空好像被洗刷过一遍一样,放眼望去,一点云迹也无。
谢自立提着酒壶,独自倚在窗边。
身后的床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他扬起头喝完壶中最后一口酒,转身下地,视线刚好对上一双瞪得浑圆的眼睛。
“前...前辈?”
纪时用手死死地捂住被子,整个身子都快要嵌进背后的墙里,看上去还巴不得离谢自立更远一点。
谢自立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没想到这孩子还这么怕他。
明明全程躺得跟猪一样,一直到现在才醒。
他有些无语地想着,但也没有继续上前,只随意地点了点头。
“是我。问题已经解决了,这是说好给你的分成。”
说着就抛过去几颗棺材里搜刮来的丹药,那神鸟连魂都被烧成灰了,实在没什么东西能剩下。
纪时手忙脚乱地接了下来,待看清楚手中的东西后,脸色陡然一变。
“这...这是,九品妖丹?!”
少年吃惊的声音顿时把谢自立从神游里拉了回来,这次轮到谢自立不相信了。
他反问道:“你怎么知道?”
纪时也没发现哪里不对,竟然认认真真地给他解释起来:
“我...我其实也不太清楚,但我知道,只有九品以上的丹药才会生成丹纹,其他都只能通过颜色和品相判断,你看,就像这颗一样,这上面还有很重的妖气....”
说完,他还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些都是我爹告诉我的。”
听他这么说,谢自立终于好笑地开口问道:“那你现在是相信我了?”
“我...我一直都挺相信前辈的!”纪时连忙摆了摆手,又咬了咬嘴唇,似乎在顾虑什么。
谢自立也不催他,就靠在窗边默默地等着。
那小孩终于猛地一擡头,眸光热切地看向了他。
“其实,我从小体质就异于常人,我爹特意嘱咐过我,他说我的血可以打开许多秘境的封印,如果有人要带我去下秘境,就一定是要害我!”
他的双手不自觉地曲成了拳,看到小孩脸上坚定的表情,谢自立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或许在认识自己之前,他就已经遇到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了。
但出乎意料的,他心里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
这爹还真有点不负责任。
所以他下意识就问了出来:“你爹是什么人?”
这次纪时没有犹豫,他脸上扬起一个笑,表情很是自豪。
“我爹叫纪青阳!别人都喜欢喊他纪大刀!”
纪青阳这个名字谢自立倒是不熟,但纪大刀....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在炼武道上排行前十的有一位易柔仙尊,其中一个诨号就是大刀。
谢自立一直以为这是武道上一名罕见的女修,只因其惯用重若千钧的大刀才被人冠以如此荒唐的名号。
现在看来,好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好巧不巧。
他上辈子练的刀法,就叫做易柔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