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2/2）

空晨将酒一饮而尽，慢悠悠地说：“当年，我也曾是救世主，纵使救了又如何，现在的模样早就变了。”

归墟叹息一声，落下无数花瓣，慢慢一个花瓣组成的老者出现在空晨眼前。

“你…可…悔？”

空晨一笑：“不后悔又如何？后悔又如何？”

“你若想走，便走吧。”

“那你呢？”空晨怔怔地问，他没想到有一天归墟会放自己离开，他从出生时，无七情六欲就被人扔了，是归墟抚养他长大，年少时惊才艳艳，却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错，自此便被归墟囚禁在第二域，而现在…归墟却愿意放他走了。

归墟静默一会，才慢慢道：“我命数已尽。”

“父亲，”空晨从未喊过父亲，但他自幼便被归墟教导，已经将其视为亲生父亲。

听到“父亲”二字，归墟也是愣住了。

“洛典是您要见的人吗？

归墟没说话，花瓣在一点点消散。

生死有命，他…等不到木疆了。

最后归墟的花瓣全部落下，聚集在空晨的双目上，躯干也一点点化去，归为虚无世界。

空晨颤抖地拿起酒杯，眼睛瞪大着，泪水缓缓流了下来。

“…父…亲。

霎时间属于第二域的幻境破除，慢慢变成了最原本的山林模样。

原来，能够破除幻境的是他的……眼泪。

——

一个由云雾化成少年身形的浮生梦灵又出现了，这次他没有耍诡计，是堂堂正正当着他和阿胥的面出现的。

甚至还向他们借了纸和笔写信，只不过说是写信，上面全是鬼画符，只认得出“不要太累”四字。

“难怪我觉得你熟悉，原来你是灵生愿啊！”

少年天真的话语让在场两人心中都警惕起来，但浮生梦灵很快对洛典好奇起来。

“我们还见过一面呢，只不过那时候你压根就是一颗小石头，话说，你最后爬到上面去了吗？”浮生梦灵凑近洛典，快速地说话，“还有，你怎么会变成人呢？是吃了什么吗？

洛典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迷茫道：“上面是什么啊？”

“嗯？你忘记了？神界啊!”

“你不记得了？当时你和他们打赌，只要你爬到上面，他们就会给你神位。”

洛典听得晕头转向，倒是盛胥炽将这话细细思索了一番。

神啊……

真的会有神吗？

不，是有的，盛胥炽脑海里猛然闪过一些画面。

浮生梦灵又吵吵嚷嚷了许久，他很好奇，洛典为何没有成神，也很好奇他变成了人，难道是因为他的道侣吗？那他既然化成人形，为何没有消散呢？

一只荧光泛蓝的蝴蝶飞到洛典指尖，然后蝴蝶在他的指尖燃烧了，看着火光中出现的几行字，扭头对盛胥炽说：“奉雨安说他还没有取得空寂的信任，让我们一定要小心十五域，其他的无所谓。”

浮生梦灵的话不像是胡编乱造的，如果是真实发生的，那背后究竟有多少双手。

“浮生梦灵，你要如何才愿意和我们走？”

浮生梦灵道：“我知道你们想让我去救人，但是现在不行。”

洛典也看向了浮生梦灵，“你要如何？”

浮生梦灵的笑声传了出来，“我很早就说过了，我想见我的知己最后一面，他就在三十二域的后面。”

三十二域的后面？

洛典和盛胥炽不约而同对视一眼，脑海同时想到了一个人。

邬庭。

洛典皱眉问:“你知道那位知己叫什么名字吗？

“知道啊。”

“他叫邬庭。”

洛典微微一笑：“那看来不得不去了。”

青松船驶入云雾之中，浮生梦灵的声音很是虚无缥缈。

“这是我最后一个愿望，也是唯一一个愿望。”

“小石头，我帮你救人，你也帮我救人。”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