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2/2)
洛典很快就察觉到了后面有人在一直跟着他,他加紧速度往云间飞去,奉舞龄跟在他身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暗暗使了个眼色给藏在暗中的属下,得到命令的人很快往相反方向飞去。
可等他们赶到的时候,那场面也是令他们倒吸一口冷气。
那红发女子被拦腰斩断而死,而那魁梧男子胸前直接被烧穿了,五脏六腑这些汩汩流了一地,死状凄惨,杀他们的人手段凌厉却又残暴,他们也意识到大事不妙,半刻也不敢停歇,飞快赶回去和奉舞龄说明此事。
奉舞龄没当回事,心底猜测可能是东泽大人的其他手下,不过这种狠辣的手段,她在妖族可从未见过啊。
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天地变色,奉舞龄等人脸色一变,急急地朝洛典飞去,但他们却始终前进不得,几人又朝其他方向飞去,但毫无例外,东西南北好像都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般,无法前行。
明明看着空中什么都没有,奉舞龄觉得怪异,她用力攻击那无形的禁制,却始终无法攻破。
很快她就暴躁起来,拼了命的攻击,心里想得全都是洛典如果出了事,她会不会死在东泽大人的手上,被抽筋拔骨都是轻的。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奉舞龄气极怒吼一声,“都快给我想办法!快点!”
属下也不由得连连寻找破解之法。
洛典的脚步一停,看着挡在眼前的人,是他心心念念之人,眸中惊讶了下,又黯然下来。
“我原来已经病到如此地步了,现在竟是又出现幻觉了。
洛典朝那“幻象”笑了笑:“阿胥,我……有重要的事,今天耽误不得,就先走了。”
他慢慢地从“幻象”身边离开,眼眸里流露着眷恋和不舍,他狠狠闭上眼,正想狠心离开这里,忽然身体被人定住。
洛典心神不由得震荡,眼底的情绪剧烈一颤,他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哑声开口,“阿……。”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人用力抱住,然后一道黑光闪过,两人都从空中消失不见了。
再度睁开眼,洛典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他紧紧望着盛胥炽,神情有些恍惚,却死死抓住了盛胥炽的肩膀,直到盛胥炽想把自己放下来,他都不愿意。
盛胥炽冰冷的神情退散,如往常一样笑了笑,抱着洛典坐下,让洛典坐在他腿上。
洛典不错眼地望着他,语气带着害怕的颤抖:“你……不是幻象。”
盛胥炽看着洛典的模样,心脏疼得都在发抖,他的典典……受苦了。
“不是,典典,我回来了。”
洛典咬着嘴唇,眼泪慢慢从眼眶流了下来,他揪着心脏,哭得让盛胥炽心也快碎了。
他的另一只手揪着盛胥炽,像是把他当做救命稻草,哭到不能自已,却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盛胥炽知道自己不对,只能抱紧他吻掉他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告诉他自己是真的回来了,祈求洛典的原谅。
“我…我以为你真的死了……呜呜呜。”
洛典靠在他的肩膀上,眼泪濡湿他的衣服,盛胥炽拍拍他的背:“哭出来吧,典典。”
“是我的错。”
“典典,你打我吧。”
听到洛典哽咽的声音,盛胥炽眼睛也红了片刻,很快被他压下去了,洛典抱紧他的脖子,用力在上面咬了一个血淋淋的牙印。
盛胥炽不觉疼,只是心中疼,他疼典典难过,疼他满头白发,疼他再不复从前,可若是重来一次,他还是会做。
洛典哭够了,才从盛胥炽怀里起来,低头看向盛胥炽,摸摸盛胥炽的眉骨,嘴唇,脸,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
盛胥炽吻了吻他的手指,语气沙哑:“现在信了吗?”
“嗯。”
洛典慢慢点头,重新依偎在盛胥炽怀里,手臂紧紧抱着盛胥炽的腰,生怕他再像之前一样离开他。
他的眼泪大概是止不住了,洛典想,三百年来,他每每闭上眼脑海中就全是盛胥炽在他面前爆体而亡的样子,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做不了。
他有好多话想说,有好多事想告诉阿胥,他这三百年是怎么过的,想问阿胥为什么能死而复生,他的三百年又是怎么过的,为什么不来找他,为什么……,可最后竟也什么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