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域的旗帜(1/2)
九域的旗帜
凉亭。
吾染心平气和地说道:“若我说我是柔儿的小舅舅,你会怎么做?这婚还结吗?”
小舅舅?那就是了,御景煊冷睨了他一眼,“柔儿提过,你也不必试探本殿,你是你,她是她。”
“你凭什么认为自己有那个本事能让本殿迁怒于她?”
吾染不怒反笑,“本以为你是冷情之人,倒是我寡见了,但有些事我也要提前跟你说个明白。”
御景煊直言:“长话短说。”
不能让柔儿等久了。
吾染踱步道:“柔儿的真实身份是青洲夜氏王族的公主,事已至此,还是我来说比较合适。”
御景煊锋眉微蹙,青洲夜氏王族?不禁想起那日他装醉时她提到的王族两个字眼,一切都清晰起来。
却让他一颗心被狠狠揪起,夜氏王族的惨状他自是有所耳闻,他不敢想她是怎么活下来的,又是怎么一个人承受的。
“三年前我之所以筹谋算计你,不管你信与不信,都是想借九域的势力为夜氏王族,为我姐姐报仇雪恨,可惜三年过去了,域帝之位仍然空缺,而如今,更不曾想柔儿竟与你走到了一起,真是可笑。”
御景煊了然,又把兵符丢给了吾染,“大舅哥的情本殿看在柔儿的面子上承了,这兵符你拿回去吧,对你有用,于我无用。”
哐哐大风直往吾染脸上吹,倒不是真的有风,脸疼,嗤笑一声,“别人求之不得的,是你可有可无的,也罢,那你找执墨作甚?”
“知道的挺多。”御景煊冷声道。
吾染坦言:“直性子。”
又问:“为了柔儿?”
御景煊只静静地看着吾染,也不惊讶吾染猜到什么。
吾染走至御景煊身旁,脸上没什么起伏地说道:“执墨就是柔儿的师父贾千弦,能用的办法都用了,他回不去九域,嘉宁也已经找遍了,连唯一的药材都没有踪影,你说,我能不急吗?”
“这次来拿回兵符也是想竭力看能不能攻下九域,打破之前设下的屏障,再去九域想想办法,柔儿目前的情况,已经等不起了。”
御景煊步子一晃,神情碎裂,声音隐隐颤抖,“你说什么?”
吾染苦笑,“去吧,别让柔儿等久了,我在九域等你们。”
他知道,御景煊完全有这个实力以最快的速度重振九域。
也没使用轻功,而是一步一步地走出凉亭,消失在浓黑的夜色里。
御景煊弯腰双手撑在栏杆上,握住栏杆的手指节凸起,手背青筋赫然,些久,隐去泛滥的情绪,待眼底的赤红消了之后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出了凉亭。
红绸千里相送,也让御景煊隐藏好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
推开红烛映暖贴着囍字的房门,胸膛震动难抑,饶是以往大获全胜也没有此刻的喜悦激动更甚。
里面的人,是他此生唯爱。
步步走近,看见大红喜床上端坐的人时不由得心头一颤。
姜怀柔在听见推门声时就紧张到一整颗心像是被提起来似的,交叠的手暗自握紧,脚步声声声入耳,心跳加速。
她听见秤杆被拿起的声响。
御景煊喉间吞咽,挑开遮住她容颜视线的大红盖头,一向冷沉的眸子划过惊艳,竟呆了片刻。
明艳大气的妆容一丝不茍,让本就精致的脸蛋更如出水芙蓉,又似那香味扑鼻让人不住轻嗅的粉荷,平添了几分魅惑,别有一番韵味。
御景煊倒不觉得比之平常能有所遮超,在他看来,无论何时她都是最美的,今晚的她,惊艳他绰绰有余。
姜怀柔擡眸看去,他亦是一身大红婚服,灼灼风华宛若天神,以前没见御景煊穿过红色,而今一看,也许是宽肩窄腰的好身材,也许是那张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媲美的俊颜。
也或许是那双黑眸的灼热凝视。
都让她脸颊泛红,心上悸动,眼神躲闪。
御景煊迈步也坐在床榻边,揽过有些无措的姜怀柔,抱在怀里,亲昵地蹭了蹭白嫩纤细的脖颈,温声低低地说道:“今天被灌了不少酒,味儿应该挺大,受得了吗?”
姜怀柔也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并不难闻,醇香醉人,再一看,果然眼神比平日里多了肆意,撩人于无形,让人不自觉地就想沉溺其中。
“不难闻。”
轻笑着拿过交杯酒递给姜怀柔一杯,又自己倾身拿了一杯。
御景煊指尖轻撚酒盏,“愿得一人心。”
姜怀柔记得,是他们在华庭相拥时的誓言,无声的爱意与心动蔓延,是只有他们才懂的心意相通。
眼眶微红,“白首不分离。”
交杯酒的清甜甘烈唇齿留香。
亦似满室旖旎,惹人心扉。
过了两日,姜怀柔去魏远山的前一天,嘴里塞着御景煊刚剥好的葡萄,忽然问她:“想做帝后吗?”
姜怀柔杏眸睁大,一口葡萄差点没给呛着,御景煊忙给人抚背顺气。
姜怀柔想了想,说道:“想,也不想。”
御景煊见她气息平稳下来,轻笑道:“为什么?”
“后宫佳丽三千,你忘了我怎么办,而且,我也不想把自己的人生困在深宫,我想去看看世间美景,吃没吃过的美食,有一番事业。”
说是这么说,可她知道,地位越高,责任越大,御景煊能陪她的时间有限。
额头上突然被指节不轻不重地弹了一下,姜怀柔不满地揉了揉有些疼的额头,幽怨地看着坦然自若的御景煊,“你敲我干嘛?”
御景煊冷笑,“姜小柔,合着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些你是一个字儿也没听进去是吧?抛到哪儿去了?”
姜怀柔一滞,自然没忘,他说过许诺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嘉宁的帝王历代都有后宫,也只有已经隔绝了三年的九域的域帝没这规矩,新帝登基,早就听闻不设后宫。
以前没多想,现在反而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复杂,想得也多些。
御景煊见她不说话,只唇角轻笑,摸了摸姜怀柔的脑袋,“记住这点就好,其他的别多想,等着吧。”
……
“什么?!明天就去?不是还有六七日吗?”容钰惊声问。
御景煊挑眉神情不变地反问:“不行?”
“也不是不行,只是怎么突然这么急?”
只要攻进九域,兵符有没有也就无所谓了,御景煊就是王,可这般突然难不成是有什么变故?
紫熙溟垂下眼帘不知道在思量些什么,随意道:“早些也好,别让他们太舒坦了。”
实则想得更多的是姜怀柔身中雾藤一事,不由深深地看了眼即使冷着一张脸却依然能让人觉得像是浸在蜜罐里的御景煊。
要是姜怀柔出了什么事,御景煊会怎样他不敢想象。
人家俩的事他也不好掺和什么,但尽快去往九域肯定没错。
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不找执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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