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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包不住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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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是有人追杀。

琴嬷嬷愁得焦头烂额,却又没办法开口真说出个所以然来,不然要是被那人晓得她说出去可就不得了了。

先不说知道她还活着会不会再次痛下杀手,她的孙女还在他们手上啊!

君太尉的儿子早逝,儿媳又不愿改嫁,脾气出了名的暴躁易怒,听说是得了什么精神上的疾病,没人敢把自个儿孩子往君家送,荣华富贵是一面,火坑又是一面啊!

若非迫不得已,她也不想把自己的孙女送去,指不定就被君家那儿媳给养成什么样了,担心着万一也像她一样精神上出了问题做事极端可如何是好?

现在看她孙女过得安稳,成了大家闺秀,是京城有名的世家小姐,她可不愿打乱这现象。

她虽贪财,坏事也没少干,算不上什么善类,但活了大半辈子怎么着也是知是非的,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协助官家将那些个没人性的绳之以法,可由不得她胡言乱语啊。

说出来,谁信?谁保她性命?谁又能护她孙女平安?

眼见有个侍卫已经上前拔剑作势真要割了她的舌头,琴嬷嬷这下是真怕了,佯装大哭地磕头求饶:“韩丞相,您就放过草民吧,草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啊,刚才说的只是一时紧张嘴瓢,没那么多的弯弯绕绕。”

一直等锋利的剑刃到了嘴边琴嬷嬷也愣是没说出半个字,也吵得人心烦,韩丞相头疼地甩了甩袖子,让人把琴嬷嬷带下去了。

摆明了就是死鸭子嘴硬,不到最后一刻甚至就算真到了威及性命的那一天也不会松口,看这琴嬷嬷也不是个生死不惧的,难不成是有把柄在别人手里?

韩文崇敛眸沉思。

蒋云以最快的速度将供词与证据还有结案文书一同呈递上去,没过多久骆府便乱作一团,只有太尉府还算违约风平浪静。

“骆大人,走一趟吧!”

骆子衡面上平静地淡定道:“这不是大理寺少卿蒋云蒋大人吗?在抚州时没能见到,怎的今日就轮到我要去大理寺了?瞧这架势,是铁了心要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押去了?”

对面一队精英部下整装待发,蒋云冷硬道:“有什么话,骆大人还是到了大理寺再说吧。”

招了下手,立即有两名部下出队左右站至骆子衡两侧,也并未上去就将人押住,骆子衡也是个识趣的,拂了拂衣袍冷哼一声起身自顾自地往外走。

蒋云习以为常地领着部下跟了上去,没有定论前,哪个不是这样?

皇宫御书房。

御啸天翻了翻手里的文书,“果然如煊儿所料,安县动乱确实有人从中作梗,好在查了,若是没查,得让这些人猖狂到几时!”

又定睛落在另一个赵西荣招供的名字,“有了当朝太尉的庇佑,怪不得能瞒天过海,不过这些证据最多只能将骆子衡拉下马,想要真正扳倒君先,还是不够,对了,还有那个上报消息的段志远,想必也脱不开干系,只是萧鸿飞已死,死无对证,他所说就算是假的也扯不到他身上,但也要让他脱层皮,回头你且告诉蒋云。”

朝中局势,谁与谁一边,蒋云不一定清楚。

李公公点头应下,却有些想不明白,往不好听了说,陛下这不就是乘着能人的步子看结果,对君太尉的所作所为作为龙椅上的掌权者自然不会一无所知,可即使是他这个常年伴在身边的,也不知为何陛下就是不主动出击,而是等着旁人寻着契机再助力。

就连乐安公主一事也是等了十年左右才乘着魏远山弟子找人检验金宁江水质的契机暗地安排了人将王驿推荐了过去助他东山再起。

当年确实没少费力调查,只是查无所获。

也许是察觉到李公公出神的疑惑表露,御啸天沉吟一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扶手,朗声道:“是不是在疑惑朕为何容忍他们至今?”

李公公顿了顿,讨笑道:“是有些。”

或许是心情颇佳,御啸天也多说了些:“真要是独独只有君太尉也就罢了,可哪有这么简单?旁人不清楚,你还不清楚吗?”

李公公恍然大悟。

不过,纸包不住火,终有一日陛下还是会面对的。

这么一想,竟仿佛有历经千帆快要到达彼岸的释然,不仅仅是李公公,就连御啸天都有这样的感觉。

骆子衡也是个禁不住审的,去的时候正义凛然,现在已是蓬头垢面,全都供认不讳,甚至连段志远也给供出来了,偏偏事关君先的只字不提。

现如今骆府和段府皆已查封,太尉府也震荡不小,蒋云踱步在篝火燃燃的牢房,一旁是被绑在架子上脏乱虚弱的骆子衡,脸上带着血污。

“还指望君太尉救你呢?今日上朝我可是听说君太尉率先奏请将你立即斩首,以慰亡魂。”

话音刚落,骆子衡稳不住了,旋即又平静下来,“蒋大人为了让我供认君太尉都这般不择手段了吗?我说过了,君太尉与这件事没有关系。”

蒋云挑眉,“自欺欺人有意思吗?既然这样的话,那三日之后午门可就要多一颗脑袋了,圣上已经同意了君太尉的进言,于三日后的午时三刻将你斩首示众。”

骆子衡死命挣扎着束缚,“蒋云!你开什么玩笑?!安县动乱我已经说过了不只有我的安排,还有一队不知名的人马,圣上怎会轻易就判我死罪?!”

蒋云轻嗤,“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君太尉奏请的,圣上只是承意罢了。”

骆子衡慌了,“可有回旋的余地?”又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圣意已决,哪里还会有呢,那我的家人……?!”

然而蒋云却没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个说辞:“骆大人还不清楚嘉宁律法吗?就算不提这个,冤有头债有主你总该听过的,若有隐情,惩治的自然就另有其人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骆子衡额角青筋直跳,手握成拳,咬咬牙说道:“我说。”

又深知单凭安县一事并不足以让君先垮台,久与虎谋,君先是什么样的人他又怎能不清楚?

让他了结王治,琴嬷嬷,赵西荣,若是出卖了君先来保骆家,先不说招不招来记恨,单凭他手里握着的把柄君先就不会放过他。

倒不如直接说了,说不定还能减罪,“安县动乱是我安排的,但并非是我指使的,如你所说,的确是君太尉,但议事都是我去太尉府面见,证据不足,不过还有一件事,事关重大,在我说出来之前,我希望蒋大人可以给我一个承诺,不然,横竖都是死,我又何必多那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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